盛庭霑又拿了塊濕毛巾出來，坐到稍遠的單人小沙發上，沉聲喚嚕嚕，「過來。」
黎嫿抿著酒，看著小慫狗不情不願從她懷裡起身，走到他面前。
男人斂著眸子，坐姿散漫卻又有韻致，唇角勾起一絲淡笑，慢條斯理給嚕嚕擦臉，接著逐t一擦乾淨它四隻爪子。
燈光照映下，他沉肅的眉目化開一抹極淺的溫柔。
小心眼嚕嚕就這樣被哄好。
黎嫿嘗過酒，盛庭霑自然接過她的杯子去清洗。
嚕嚕興高采烈跑回她懷裡撒嬌。
和天真爛漫的小狗對視上，黎嫿捧著可愛的毛茸茸大頭揉搓，烏潤的瞳仁里盪開笑，小聲與它分享自己的秘密。
「你喜歡他，對不對？」
「汪汪——」
「我也喜歡。」
「汪汪——」
「他喜歡你。」
「汪汪——」
黎嫿看著嚕嚕，卻不再說話，只是笑著和它輕輕碰了個頭。
檸檬汁的酸澀浸透到心臟，讓她覺得有一點小小的，小小的難過。
*
盛庭霑拿著iPad瀏覽國外股市行情，黎嫿在一邊逗著嚕嚕。
很快到了該休息的時間，盛庭霑給嚕嚕扔了個陪睡的丑娃娃。
黎嫿蹲在嚕嚕狗窩前，一人一狗戀戀不捨，依依惜別，場面看著有幾分好笑。
上樓時，黎嫿走在前，剛走上第一級台階，她突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轉過身頗為認真地問盛庭霑：「你看一下，我醉了嗎？」
她醉酒的狀態很難講，當下自己完全分辨不出來，只有事後才知曉。
簡直可怕。
她站在高一級台階，還是比盛庭霑矮半個頭，只是看他更清楚些，男人英俊的五官毫無緩衝地落入眼底。
彼此的目光相撞，黎嫿在他的氣息里收緊扶著欄杆的手。
盛庭霑微微垂下眼，在她臉上一掃，「時間太短，還看不出來。」
黎嫿哦了聲，自顧自點頭：「那等會兒。」
洗漱完從浴室出來，黎嫿自覺清醒，還是沒什麼感覺。
暖黃燈光催人安眠，臥室里留著一輪半月形小夜燈，盛庭霑那一側的閱讀燈開著，半靠在床頭等她。
黎嫿爬上床，第一個問題就是——
「現在呢，能看出來嗎？」
她執著於找出約束自我不過界的那道線。
盛庭霑放了手中的書，看向黎嫿。
柔和的光下，她跪坐在床上，剛吹乾的頭髮蓬蓬地散落，素白睡裙，面容清麗，渾身上下一股乾淨的乖巧。
盛庭霑看她清明的眸色，淡淡一笑：「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