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臥室的整潔有著近乎強迫症的要求,吃喝東西是絕不能容忍的,到露台來是他最後的讓步。
黎嫿捧著熱牛奶,和他相對而坐。
月上樹梢,幽深邈遠的天幕中靜臥一輪明燦燦的滿圓,繁星零碎幾顆點綴。
黎嫿做出碰杯的動作,「乾杯。」
盛庭霑唇角微彎,配合著和她碰了一下。
黎嫿笑了笑,一手托臉,一手對月舉杯,「乾杯,敬你。」
孩子氣的動作引人輕笑:「敬它什麼?」
月色很亮,照出男人清雋的臉龐,鳳眼幽深旖麗。
黎嫿眸光深遠,含笑不語。
敬什麼呢?
敬——
月亮無罪。
她在心底說。
與此同時,相隔不遠公寓中。
賀川第三十次看向壁柜上的時鐘,「打住可以嗎,我要休息了。」
裴行之拍桌,憤憤不平道:「你嫌我煩了是吧!你知不知道他今晚上有多過分!他為了哄人哦~當著那麼多人面敗壞我的清譽!他自己有老婆了可是我呢!我三十歲了孤家寡人一個找不到老婆他賠我嗎!」
「我陪他出生入死肝膽相照兩肋插刀!他就是這麼對我的!」
「他斷自己桃花就算了連我的一起也斷了幹嘛!」
賀川打了個哈欠,敷衍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站你。」
裴行之抱臂冷哼,「你的態度,讓我深感失望。」
賀川沒辦法,去酒櫃裡挑了一支裴小公主饞了許久的好酒才把人哄回去。
裴行之一秒變臉:「還是你夠哥們,以後咱們兩個單身狗相依為命相約養老院了。」
他豪氣干云:「我們孤立那個有老婆的人!」
——
汀花細雨,水樹風閒,又是秋來。
黎嫿複試那天在一個周四。
盛庭霑和裴行之加了兩天班,把這天下午空出來,去京大接人。
盛庭霑特意換了今早送她的車,停在教學樓側方第二報告廳正對的露天停車場。
學生面試完離場,工作人員到隔壁休息室叫下一位面試者,兩人等了許久才等到黎嫿,她的順序是最後一名。
裴行之看著一位瘦高的男生抱著一束向日葵分發給面試完的同學,打趣道:「京大學生還挺浪漫的。」
盛庭霑不置可否。
黎嫿面試結束,出來也收到了一束花。
送花的是熟人,周謙帶的研究生之一,曾經做過她們班助教的一個學長,江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