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門虛留一道窄縫,黎嫿正想著要看的書目,就聽裡面傳出一道微訝的男聲。
「所以你當時和我說,你答應過一個人不結婚,不生子,那不是開玩笑匡我!」
黎嫿聽出這是裴行之的聲音,開門的動作停住。
這句話在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
含義未明,但主體指的是……盛庭霑?
他答應過一個人,不結婚不生子?
巨大的信息量令黎嫿心震如鼓,思緒繚亂,被門把手的金屬屬性冰得縮回手。
裡面的對話還在繼續,「因為你答應過她?」
另一道熟悉的男聲響起,「是。」
裴行之抱不平:「不是,你有什麼錯?這件事怪誰都不能怪到你身上吧?你還真答應啊?」
「你們都沒錯!」
盛庭霑的聲音有幾分低啞:「我答應她的時候,她才35歲。」
屋中漫長的沉寂中,黎嫿輕輕下樓。
許久後,盛庭霑沉冷的聲音再次傳出:「所以,他們底牌就是,知道了我的身世。」
黎嫿有些茫然,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嚕嚕拉到了花園裡。
此刻薄霧散盡,湛藍天空遼闊無垠,才見一輪晴日,橘黃日光落在葳蕤的草木,耀眼而明亮。
黎嫿身處其間t,只品味到秋日的涼。
吳媽在院子裡擇菜,看到她過來,招呼道:「太太,來曬曬太陽。」
黎嫿坐過去,吳媽說中午給她打清湯火鍋暖一暖。
黎嫿笑著應和了兩句。
看了眼周遭,忠伯不在,她低頭摸了摸嚕嚕的頭,意識到自己一手心的冷汗又停手。
黎嫿機械地呼吸著:「吳媽……」
「欸,怎麼了?不喜歡吃豌豆尖嗎?」
黎嫿笑了笑,「沒有,就是想問一下您,聽說以前我們和褚家走得很近,現在怎麼好像都不來往了?」
吳媽掐著老掉的莖葉,面露鄙夷:「嗐,褚家啊,不是什麼好人。」
「大少爺出事之後,褚老爺子落井下石,私下吞了家裡好幾處產業呢。」
「當年咱們大少爺對褚家多好,有什麼好項目都要帶著那家人做,逢年過節,咱們老夫人給小輩送禮,年年褚家都有份,次次不落。」
她義憤填膺,「太太,您說,這家人是不是狼心狗肺!」
黎嫿點點頭。
商人重利無可厚非,但褚家受盛家照拂多年,趁別人遭難斂財就是恩將仇報。
吳媽搖搖頭,又罵了幾句,接著發出感慨:「也就褚家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