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現在他對她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
大半夜出現在她房間,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好人。
「我……」饒是一貫從容的盛董,也不知道該怎麼打破此刻的寂靜。
喉間一陣干癢,他握拳抵在唇邊,又咳了兩聲。
半明半暗中,是他沉倦的眉眼,襯衫衣領下溫莎結完整,大衣和西裝外套放在床邊的沙發上。
忙完工作就來了這裡。
想到這,黎嫿抿了下唇,輕輕問他:「哥哥,這麼久了,你的感冒怎麼還沒好?」
盛庭霑飛快抬頭,啞聲問:「嫿嫿,你都記起來了?」
比起他來,黎嫿要平靜許多:「醫生不是也說只是短暫性失憶,很快就能恢復麼。」
下午夢見了那天去北城天街的事情,驚醒之後記憶差不多就恢復了。
心情難以言喻。
原來她和盛庭霑真的關係匪淺,只不過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樣。
都要結束了,又欠下他許多。
盛庭霑直直盯著她看了幾秒,而後起身,放下手中藥與棉簽,打開床頭小燈,把黎嫿的床頭調起來一些。
隨後,他拿過外套,在小矮凳上坐下。
黎嫿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做完這些。
修長手指從外衣口袋裡勾出一根頭繩,黎嫿的視線凝在上面。
懸崖邊的人,又一次搖搖欲墜。
兩相靜默中,盛庭霑緩緩開口:「我在七歲前沒有正式的名字,只有一個小名,沒有出生證,上不了戶口,也上不了學。」
寥寥數語蘊藏巨大的信息量,黎嫿因為太過震驚,呼吸都放輕了。
盛庭霑垂眸看著發繩:「這是我七歲那年,跟著別人撿了一下午瓶子換來的一塊錢,給她買的頭繩。」
「她叫慧慧,很漂亮,但命不太好,生我的時候15歲,35歲就走了。」
到此,盛庭霑就不再說了。
如果不是去保險柜拿戒指的時候發現這個錦盒的珍珠扣開著,猜到黎嫿誤會他心有所屬,這些事他並不準備在這個時候講。
黎嫿愣了許久,怔怔地說不出話來,鼻尖和胸腔充斥著一股酸意。
盛庭霑就知道她聽了會哭,無奈俯身上前抹去她眼角的濕潤,溫聲道:「不要哭,都是陳年往事了。」
「聽了就算了,這不是今天要說的重點,接下來的話認真聽。」
黎嫿眸光盈盈:「嗯。」
淡黃的光霧攏著男人半邊英俊的面容,光線在挺如山脊的鼻骨處分割,半明半昧一笑,鳳眼含情,落了滿室清暉。
「我是因為老太太的病才想找個人在身邊,我不否認,也的確是因為你足夠聰明,老太太喜歡你,綜合考量下你是最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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