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人垂頭抵在他頸側，只一小會，肩膀那一片襯衣布料被溫熱濡濕。
盛庭霑擁緊她，低笑著在她耳輕聲問：「還說自己不是小哭包？」
黎嫿吸了一口氣，從盛庭霑外套里拿出手帕按在眼睛上，沒什麼底氣地反駁，「我不愛哭，我就是眼窩長得淺。」
盛庭霑只是笑，看她的眼神溫柔。
黎嫿止住哭，把手帕四四方方疊好，「現在不該哭。」
她仰起頭，淚水洗過的眼睛粲然，眸底光暈影動，盛庭霑垂首，喉結滾動，輕輕嗯了聲。
黎嫿閉上眼，溫軟的唇準確地覆在他唇上。
——現在不應該哭，應該吻你。
天光隱沒，梨花落了擁吻的人滿身。
主臥已有幾月沒有住人，吳媽收拾妥當後點了黎嫿喜歡的白茶香薰，一室幽香。
自黎嫿能夠站立後，洗澡這件事她就不再要人幫忙了，盛庭霑沖了澡回來守在浴室門口，等門打開，去抱她出來吹乾頭髮。
黎嫿洗過澡後疲乏，溫順地靠在盛庭霑胸前，吹風機低頻震動的聲音停止時，她已經昏昏欲睡。
盛庭霑托著她的大腿抱著她往外走，黎嫿靠在他肩膀隨意打量與之前別無二致的房間。
一切如常，視線掃過床頭櫃，那裡放了一本看到一半的書，垂落的書籤墜了一朵芙蕖。
似乎是她的書？
盛庭霑循著她的視線看去，眸光閃爍，不動聲色勾了勾唇。
他抱著人坐在床沿，黎嫿側身看了眼那本書，確認就是她幾個月前睡在次臥時看的那一本。
夜間靜謐，燈光昏黃溫柔，盛庭霑環著黎嫿的腰，將她護得嚴密，「你放在那個房間的東西我都拿過來了。」
「好。」黎嫿跨坐在他懷裡，隨意應了聲，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盛庭霑和她對視，指尖勾著她耳邊垂下的一縷黑髮把玩，緩緩道：「床頭櫃裡面的東西也拿過來了，第一層的書，第二層的發圈和滴眼液，還有第三層……」
話題戛然而止。
隨著他的話語，很容易回想起第三層的東西，黎嫿身形僵住，瞳孔張開，臉上倏然炸開一團濃郁的緋色，像夜間也嬌艷的粉玉蘭。
盛庭霑看她驚慌不定的神情，喉間溢出一聲低磁的笑，眸光戲謔：「第三層，我們嫿嫿放了什麼呢？」
好惡劣的人。
明知故問，她放了什麼他不知道嗎？
一盒T！
黎嫿羞臊得渾身滾燙，一眼都不敢同他對視，逃也逃不開，只能將頭埋在他頸窩裝死。
想著兩個人就要分道揚鑣，她是存了點心思想把人睡了再走，所以買滴眼液的時候順手在藥店也買了那個，但所有的勇氣在買完作案工具之後就煙消雲散。
她哪裡真的敢對他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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