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是最好的掩飾,他看不到她的窘迫,看不到她的顫動。她被他禁錮在他的臂彎下,不知道他會作何舉動。
『咚咚』而響的是兩人的心跳,一秒、五秒、十秒......她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兩個人就這樣在黑暗中靜靜對視著。
「嗨!兩隻偷-腥-貓!快快出來呦。再不出來,我可要進去了呦。」張風浪的聲音突然響起。她頓感大囧,『**貓』?這個用詞真是讓人難為情。她在黑暗中臉色緋紅不知如何應對,面前的人仿佛一下子清醒過來,開門走了出去。
孟雪貞仔細的回想著今晚發生的一切,突然就一陣心酸。終究他又先她一步而去。他想再次看到她嗎?自作多情了嗎?為這自作多情她已狠狠的受了傷,怎麼到如今還『死心不改』?
月色漸漸淡去,以往的種種早已過去,人不可能永遠活在回憶中。她今年不過才二十四歲,正值大好年華,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去尋找和期待。這樣想著,不免想到蕭北鳳,星星已看不見身影,她想:「是時候該好好休息了。」
一夜無夢。醒來的時候已日上三竿。孟雪貞匆忙收拾完畢,去公司報導。第一天上班就留下遲到的壞形象可不是好玩的。
B公司無愧是J市軟體行業的龍頭老大。雄偉壯麗的建築直插雲霄,這怕是J市最高的建築了。穿過大廳,拐進走廊孟雪貞一眼就看見同事小張走了過來。
「小孟!你來了。蕭總怕你在這裡迷了路,特意讓我出來接你過去。」小張跨過孟雪貞的胳膊笑著說。
孟雪貞看著旁邊笑嘻嘻的同事,臉上想笑卻笑不出來。蕭北鳳執著的靠近帶來的影響可謂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表面上的親近代表的是內心的遠離。進入A公司一年多來,孟雪貞沒有結交到一個可以訴說真心話的朋友。
大家只對有關蕭北鳳的那一面感興趣,而她既說不出所以然又話無可說。自己都雲霧裡迷茫,又能說什麼呢?
兩人拐了兩拐,映入眼帘的是一處相對獨立的三間辦公室,孟雪貞心想這應該就是B公司為他們準備的臨時辦公地吧。
小張一直衝她笑,指著最前面一間較大的辦公室說:「你趕快進去,別讓蕭總等著急了,他好像有事要找你。」說完自行走進了另一間辦公室。
孟雪貞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響亮的回答:「進來!」她調整好心態抱著文件推門而入。裡面蕭北鳳正在和助理李勤交談,那李勤見孟雪貞進來,識相的退到一邊,擠眉弄眼的說:「小孟,來了。好,我先出去。」說著又轉頭對蕭北鳳說:「老闆,那就這樣定了,我們借用他們的招聘人單,這樣能最快招到合適員工。等我們公司運轉起來,重要的人事任命您再作調整。」
後來孟雪貞才知道分公司的許多基層人員都是蕭北鳳拍板直接從B公司收集到的招聘人單上移植過來的。拿來主義方便快捷,卻也為後面發生的「間諜事件」埋下種子,這是後話,這裡暫且不提。
且說孟雪貞看到李勤整理好文件開門出去,那門快速的打開又迅速的合上。
她站在距離蕭北鳳兩米遠的地方不再近前,憑蕭北鳳的頭腦他應該能猜出她和秦翔關係不一般,這讓她面對蕭北鳳時心有愧疚,感覺就像偷-腥的妻子不敢面對家裡溫柔款款的丈夫一般。
蕭北鳳的聲音傳過來:「前期財務預算整理怎麼樣?特別是我交代的各項成本一定要仔細計算,還有把我提到的幾樣機會成本考錄出來,這些你單獨交給我。」她把文件交在蕭北鳳手裡,看他專注翻看的樣子:無論面前站著的是誰他總是以工作為主,他在工作上的自律簡直算得上是楷模。
「許多事項批註我沒有權限,這需要您親自......」她沒有說完蕭北鳳移開文件抬起頭定定的看著她,笑說:「我們也該有個新的財務經理了。你有沒有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