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沉默。孟雪貞,我是男人,我想你一定看過張愛玲的一句名言。要不要我那樣做呢?如果這能夠讓我儘快得到你這裡的話。」蕭北鳳說著伸手輕輕用食指觸碰了一下她的左胸。
耳邊泛起熱浪。
胸腔中『撲通撲通』跳的歡快,那分明是心臟的位置!他想要她的心嗎?!
孟雪貞呆若木雞,她已不能思考,木然回答:「你是說那句『出名要趁早』嗎?」
「不是!」他語氣蠻橫,「你想聽我親口說還是…做…」蕭北鳳壓低聲音帶著急促氣息。
對上蕭北鳳眼睛的那一刻,電光火石間她突然明白了蕭北鳳說的是張愛玲的哪句名言了。她的臉瞬間發紅髮燙,就連脖頸也火熱起來。
蕭北鳳儘量表現出好整以暇的神態,可是那緊握的雙拳、滾動的喉結,以及迷離的眼神分明出賣了他。此時的蕭北鳳其實一點都不比孟雪貞好到哪裡去。就在這短暫的十幾秒等待的時間裡,他口中無比燥渴,忍不住微微張口,眼前只見一點朱紅——
孟雪貞伸出手用力捂住他的嘴。她不要他說出那句話,絕對不可以。
蕭北鳳口唇被孟雪貞死死捂住,他定定的看著面前這個從上到下紅透了的女人——溫熱滑潤的觸感、惑人淡飄的體香。如此近的距離使他可以感受到她的心跳、她的驚慌,心情一下變得大好。不過他終是低下頭,俯到她的耳邊輕聲說出那句名言:「到男人心裡去的路通過胃,到女人心裡去的路通過**。」
***
孟雪貞「落荒而逃」。她想蕭北鳳今天一定是不正常的,他瘋了才會那樣說話。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想和她水乳-交融這無可厚非。可這種話出自蕭北鳳的口她總是無法面對,同時她也感覺一絲不可置信。
她沒有跑遠,她的辦公地點就在蕭北鳳隔壁的那間辦公室里。新的員工還沒有招進來,可是一個正常公司運營的活計一點也沒有因此而減少。她在走廊里調整了很長時間的情緒,進入辦公室的時候,她的臉看起來仍有餘暈。
辦公室里兩名同事在低頭工作,孟雪貞本著不打擾的心態躡手躡腳的走到空著的位置上,屁股還沒有坐下才發現兩名同事正抬頭盯著她發笑,她禮貌性的沖兩人微笑回禮,那兩名同事這才不好意思的繼續低頭工作。她長舒一口氣,這是孟雪貞半年來慣用的對策。在北京時每逢她被蕭北鳳叫去,再出來時總會面臨這種情況,剛開始她裝作看不見低頭走掉,後來發現和對方『對笑』十分管用後,她就此找到對應之法了。本來蕭北鳳和她不屬同一部門,又礙著兩人職位懸殊,實際上兩人極少碰面,況且作為一個部門的老同事對她和蕭北鳳的事也該見怪不怪,怎麼今天竟又出現『笑中有笑』的情景?
她有些懊惱,為自己方才生出的旖旎,也為蕭北鳳總帶給她難堪處境。
孟雪貞強迫自己不胡思亂想,一個蕭北鳳夠她驚嚇了,況且在這家公司里的某個地方還有另一個人讓她懸心。她板板正正坐好,拍拍臉頰調整好情緒儘快進入到工作狀態。
就在她『奮筆疾書』的時候,腦袋裡不合時宜的蹦出一個詞——新歡舊愛。孟雪貞咧著嘴角笑,不經意抬頭看到窗外鱗次梓比的高樓大廈,這笑也就停止了:一股無望茫然感襲來——哪裡有她選擇的份兒呢?
她想在這個社會上,無論是『新歡』還是『舊愛』,她註定都只能和他們擦肩而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