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人聊完幾個牌子的汽車後,安靜了幾秒鐘。秦翔深怕他們的談話就此結束,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偏又不能發出聲響,也不能亂動以免自己進入裡面幾人的視線範圍,真是只有干著急的份了。
秦翔稍微把頭向外探出一點,就迅速縮回來,他已經看清楚裡面一共有五名員工,三男兩女。這一瞬間他只認出一人,那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女員工叫杜青,是名老設計員。本來這間茶水間獨屬於技術部,一般不會有其他部門的員工來這裡休息。秦翔以前任職經理的時候對部門的員工還有些熟識,現在做了部門總監職位,與下層的員工基本上沒有多少接觸。因此除了開會時新識的幾名優秀組長的名字外,其他的大部分員工他都叫不出名字。況且在他升職期間,下層員工的變動也很大。他也知道前段時間發生過一次大換血。一些上進的老技術員審時度勢見沒有升職重用的空間,往往會選擇跳槽,本來行業各公司對待跳槽的員工一向是順其自然加鄙夷的態度,只是這種態度有一個部門是例外,那就是軟體行業里的設計部門。
這設計部門掌握著這類高新技術產業的核心,一貫被視為機密核心部門。在J市同行業的競爭非常激烈,有時競爭公司會私底下採取挖牆腳的「策略」。B公司作為J市這一行業的領頭羊,其設計部的員工一向都是競爭公司重點「挖掘」的對象,各種手段也是無孔不入。基於此,B公司一旦得知哪位員工有不滿抱怨的情況,一般會馬上採取措施,往往私下裡許下重金高職的承諾作為誘-惑。只是餡餅再大,員工一般也清楚這其中隱藏著行業污點不利的因素,不但新公司不會真的重用一個被輕易「挖」來的跳槽員工,舊公司也會採取法律通知、甚至是打擊報復的行為。況且一旦不小心泄露了核心技術,造成行業犯罪,那可就不是鬧著玩的事了。
B公司在這一行業潛規則下自有一套應對措施頒布:凡是設計部員工感覺自己不再適合任職設計部的工作可根據自身需求轉投其他部門。這條規定其實有一個潛台詞後話沒有明說,那就是轉投成功的無論什麼情況薪資只會多不會少於原來的薪資。這條暗規實行以來不知安撫穩定了多少員工的心,五年來設計部員工跳槽別家的也不過就是那麼數的過來的幾個人。
實際上在B公司設計部重要員工轉投別部的情況也不常見,從一個老部門轉到新部門的日子也不是多好過,大多在新部門也不會有出人頭地的一天。秦翔自進入B公司幾年來,在他印象中那些主動轉投別部的要員中現在大多還是碌碌無為,好像只有那個老同事李大遠混的出色一些——運營部的總管。也不知他費了多大的努力。
當然對於公司自行裁員整改的情況,這結果就大不相同了。
那個叫杜青的設計部女員工在四年前秦翔剛進公司的時候就是一名老員工。作為一名女性員工,正值青春多變的年紀可以在一個基層崗位上呆上三年已是難得,如今四年過去,杜青竟然依然在那個崗位上奮鬥著。
所以秦翔是認識杜青的。
只聽那個杜青懶懶的說:「哎呀,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句話果然沒錯。」
很快另一個人的聲音響起:「怎麼了,杜姐。這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惹著你了。」是個男人的聲音。這男人也學杜青懶懶的聲調說話。
時間一長秦翔被熱水器熏得有些受不住,煎熬的很。他以為幾個員工又要說些老掉牙話題,一時想走,又不願放棄,心想:「我再聽一會兒,再給他們幾分鐘的時間。」
秦翔暗暗苦笑,這是什麼事呢?他現在正費盡心機的要聽員工八卦,說出去,誰會相信!
聽人說愛情里有一種力量,可以打破所有的桎梏,會令人情不自禁的做出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來。秦翔認為自己行為可笑又荒唐,可還是甘之如飴的這樣做了。
他想大概是感情中嫉妒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