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總?您也在這裡。」看到高不可攀的蕭北鳳站在身旁,魏新的腦袋明顯供氧不足。想到自己剛才和孟雪貞為了區區的三十元錢撕扯了好長時間那一幕也許被總經理看到,頓覺無顏無面,做賊似的忙把手中的三十元錢塞回到孟雪貞的手裡。
「蕭總好。」孟雪貞不卑不亢的問好。心裡滿是疑竇:「他怎麼在這裡,不是說出差了嗎?」
「嗯,不錯。」蕭北鳳漫不經心的回答,魏新戰戰兢兢的立在一旁動也不動,只見蕭北鳳從孟雪貞的手中抽出那三十元錢,交到魏新手中說:「還是收下這錢才好。」
魏新呆愣的看著蕭北鳳手中的三十元錢又落在了自己的手中,什麼?等等,老闆說讓自己「收下這錢」是什麼意思?難道老闆看到剛才自己要了孟雪貞的三十元錢認為自己是個小氣的員工?還是老闆在替孟雪貞「討回公道」?聽大家說以前老闆和孟雪貞也有過一腿......
他心裡醋意感嘆:漂亮女孩是非真多。
「孟會計向來都是什麼事情都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不占別人的便宜,也不許別人占她的便宜。」蕭北鳳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驚醒了一旁深思的魏新,他「奧」了一聲,卻沒聽明白蕭北鳳的話。
「你?好像還不清楚這一點?」看著魏新茫然無措的眼神蕭北鳳玩味十足的說。
悄無聲息的把手伸進了褲兜里,萬分緊張的摸索到手機的一個按鍵,悅耳的手機鈴聲瞬間響起。幾乎就在同一時間魏新救星般的掏出手機硬著頭皮藉口「有事」迅速逃離了飯店。
蕭北鳳玩味的看著魏新的一連串動作,沒有拆穿。回頭看到孟雪貞神遊太虛無動於衷的神情頓時煩躁了起來。
她現在竟什麼都不在意,而他只要遇到有關她的人和事表現的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他怎麼不帶你走?」蕭北鳳坐到方才魏新坐的位置說,桌子上殘羹冷炙、空碟散筷,一片狼藉。
孟雪貞不置一言,她明白剛才蕭北鳳對魏新說的是什麼意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占別人的便宜,也不許別人占她的便宜」?他難道還在為那天的事情耿耿於懷?不是都說清楚、辨明白了嗎?
「他不是說了有事。」她終於受不了這種沉默。
「那你怎麼不自己走?」蕭北鳳的聲音又冷冷的傳了過來。
是呀,她為什麼不走?她留在這裡還在等什麼?繞到座位上拿起包正要離開,蕭北鳳突然先她一步站了起來。
「我是不是該慶幸呢?你的『不近人情』並不是單單針對我。」蕭北鳳冷笑。
孟雪貞緊緊的抓著包包的手慢慢鬆開,她不反駁,因為她想蕭北鳳一定是因為她執意要給魏新三十元錢誤會了什麼。她不解釋,因為這本來就是事實,真相只會讓蕭北鳳更加嗤鼻。
她的世界和生存規則是蕭北鳳永遠不會理解的。三十元錢......很重要,她一天的工資也不過寥寥而已。
「小孟?小魏?」蕭北鳳在嘴裡反覆咀嚼這四個字,孟雪貞抓著手提包的手頓了頓。「你偷聽我們說話?」她的聲音幾不可聞。
「哼——哼-」冷哼是從蕭北鳳的鼻腔里發出來的,「看來公司里食堂的廚師都該退休了。」他仰起頭看了看頭頂上方。
那裡是厚重的鋼筋混凝土鑄造成的一片不可攻破的天地,蕭北鳳眼裡閃現一絲狡黠,不再看孟雪貞一眼。
「小孟,小魏。」他又念了一遍,聲音里有無限淒涼。
「我一直把他當做我的對手,卻原來在那天晚上失敗的不止我一個。」他又說出一段話來給她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