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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今天這樣得理不饒人?很有財務經理的氣勢嘛。」蕭北鳳走到許雲面前,隨手拿起那份文件翻看著。
「我只是懂得自己的『身份』而已,我從來不會公私不分。難道手下的員工犯了錯也不能批評?」許雲的語氣不善,顯然她心裡有很多話不吐不快。
「可是她都說會重新改過的了。」蕭北鳳重新把文件扔回到桌子上,那文件在桌子上滑出很遠,險些掉到地上去。
他又陷進了沙發里,一隻手輕輕的按壓著太陽穴,另一隻手在口袋裡摸索著。
許雲坐在辦公椅上斜望著蕭北鳳,雙手情不自禁的覆上那份文件,尖利的指甲在憤怒的火焰下劃出幾道深深的痕跡。幾乎就是剎那間她拿起桌上褶皺了的文件高高的舉起,走到蕭北鳳面前,睥睨著打量。
「那現在這個怎麼辦呢?」她把那份皺亂不堪的文件在蕭北鳳面前晃了晃說。
香菸裊裊,直直而視。蕭北鳳緩緩吐出一口煙圈,嘴角扯出一絲笑容,看了看許雲手中的文件,並沒有回答。
這個工作上的失誤是孟雪貞造成的,當然應該由孟雪貞本人來彌補。可是孟雪貞已經被蕭北鳳打發走了,那這個爛攤子歸誰呢?
「你似乎很疲憊。」許雲看著疲乏的蕭北鳳重又陷入到沙發中,有些氣急。「啪」的一聲,那份飽受折磨的文件又被扔到了辦公桌上。
蕭北鳳輕閉著雙眼,眼皮抬也未抬,「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你丟掉了上海那邊談了半個月的業務一大早趕回來就是為了在我面前表演疲憊?」許雲諷刺的說。
「呵呵,也好,讓你順便看清那個女人的真面目,你都不知道,最近我們財務部可是熱鬧呢!」她也不管蕭北鳳什麼表情,兀自說著。
「你應該也注意到那個新來的實習生魏新了吧!她......」
「好了!」蕭北鳳突然站了起來,面上有些不自然的神情,談不上惱怒。深深的吸了一口香菸,隨手就扔到了腳邊。
他沒有去踩熄地上的香菸,裊裊的煙氣輕輕的在屋子裡飄散著。
蕭北鳳走到辦公桌旁拿起那份文件,「這個我來解決。」
許雲睜大了雙眼,氣急敗壞的低吼:「蕭北鳳!別欺人太甚!」
「那就你來修改。」他的聲音里已有微慍。
「別忘了我是為了你才來到這裡的!蕭北鳳!」許雲大叫。她從來在蕭北鳳面前都努力的做個溫柔的女人,如果不是她太生氣的話是絕不會顛覆以往努力維持的形象的。
他沒有答話,回過頭看著有些歇斯底里的許雲,不知是因為愧疚還是疲憊。他只是緊緊的攥住手中的文件,「我去拿給她。」
許雲震驚的看著蕭北鳳,她太生氣了,也太傷心了,這段時間以來面對著失常的蕭北鳳她一直都用孟雪貞的糾纏來自我安慰,可如今......那層窗戶紙被硬生生的捅破了。這個男人三天兩頭的通過各種渠道來打探孟雪貞的情況,不遺餘力的去為孟雪貞服務,甚至在挨了人家一個耳光後還是那樣屁顛屁顛的去接近孟雪貞,這根本就是蕭北鳳還放不下那個女人。
「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麼?」許雲頹廢的坐在沙發上,那裡因為蕭北鳳方才停留的緣故還留有餘熱。
「我也想知道我在做什麼。」蕭北鳳晃晃手中的文件,他已然走到了門邊,箭在弦上由不得不發。「我還需要一點時間,只要一點就好。」他好像是說給許雲聽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還想要一個證明。」他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還有,那晚是怎麼回事大家心知肚明,我說過的話,你最好記住。」
許雲顫抖的說不出話來,蕭北鳳已經離開,她在心裡嘶吼:那我算什麼!!我絕不允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