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有穿內衣,總感覺身體裡空蕩蕩的,何況現在屋子裡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存在。
礦泉水瓶被男人仍在了桌子上,孟雪貞立刻跑過去把瓶子放到了垃圾桶里以此表示她對這個男人壞習慣的不滿。沒想到這個男人看著孟雪貞竟笑了起來,孟雪貞大囧。
「告訴你聽,以後冰箱裡最好預備一些功能型飲料。」男人的聲音變的清晰起來,是很標準的普通話,夾帶著一絲北京片胡同兒里的味道。孟雪貞不明所以,心想:「我又不喜歡喝,憑什麼在我的冰箱裡放你喜歡喝的東西。」
「你告訴她,我把她送回來了。」末了他又命令。也不管孟雪貞聽沒聽清他的話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那男人走後孟雪貞的睡意全無,她本就心裡有事,現在又加上一個醉酒的吳蓮蝶,更不可能再回到床上去安眠了。
簡單的用毛巾給吳蓮蝶卸了妝,擦洗一遍。她一個人把吳蓮蝶背不到臥室去,乾脆就讓她在沙發上躺著睡去。她又去廚房簡單做了一碗醒酒湯,卻怎麼也餵不下去,只好又端回了廚房靜等吳蓮蝶睡醒後再熱了給她喝。
說起來孟雪貞還沒有見過吳蓮蝶這個樣子,雖然她和吳蓮蝶租住在一處房子裡很長時間。也許是工作方面的原因,除了星期天休班的時候偶爾會聽到早上吳蓮蝶開門關門的聲音,她並沒有真正見識過工作中的吳蓮蝶到底是什麼樣子。
吳蓮蝶看起來總是一副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又總拿「死豬不怕開水燙」這句話做馬虎眼,並且嘴裡時不時還要爆幾句粗口講幾段半葷不素的笑話取樂,可她知道吳蓮蝶其實是個很敏感的女人,這點從她至今也沒有把工作性質和工作地點說出來就可見一斑。
孟雪貞是巴不得吳蓮蝶守口如瓶的,她的工作不光彩孟雪貞是早就猜測到了,有些事情全暴露在面前的話大家只會彼此尷尬。
而且吳蓮蝶從不帶任何人回來,今天算是個例外。呵呵,她被一個男人帶回來了。
有時候她也會懷疑吳蓮蝶會不會真是個歡-場女郎?當然歡-場也分好多種,坐檯的、出台的、被包的、被養得、什麼公主小姐啦好多好多的名目。聽也聽過許多故事在耳朵里,她不敢肯定吳蓮蝶是屬於哪種,但她想小蝶大概應該不是一個會出賣肉體的女人。
精緻的煙燻妝暈染開來,她沒有擦洗乾淨,依稀在吳蓮蝶的眼角還可以看到殘留的痕跡,面頰上的腮紅已經清洗掉了,現出裡面略顯蒼白的皮膚。星星點點的銀色亮片被抹到了發間,這些彩妝不仔細清洗是很難清洗掉的,十分誇張的圓形大耳環安靜的伏在面上隨著呼吸起起伏伏,耳朵頂部還箍了兩顆心形的藍色耳鑽,與頭髮上別著的深藍色髮飾倒是相稱。雜亂的頭髮有些乾枯,因為被定型的緣故,摸上去很是堅硬粗糙,她想這一定是長期黑白顛倒熬夜的緣故。
孟雪貞靜靜的坐在一旁歪著頭觀察吳蓮蝶,她特別注意到吳蓮蝶的十指不知什麼時候換上了天藍色的美甲,襯得她十指柔荑又細又白,惹人喜愛。她想自己為什麼單單和這樣一個女孩兒住在一起呢?想著又忍不住笑著甩甩頭:吳蓮蝶不小氣、沒有公主病、愛乾淨、懂得尊重別人,確實是個十足十的極好合租者。
況且最重要的是這個女孩通過關係找到了這裡,並且願意讓出主臥。更重要的是她也很尊重彼此的個人空間。現在想起來吳蓮蝶從沒有主動進過她的臥室呢!當然她如今去次臥也只一次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