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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孟雪貞第一次考慮辭職的事情。哭過之後,她胡思亂想了很久,這一夜睡眠不足五個小時,又得爬起來迎接第二天的太陽。
吳蓮蝶終於給她回了信息,告訴她不要找她。她人在北京處理事情,大約還需要一個月才能回來。孟雪貞讓她注意安全。信息再一次深沉大海。
她從不打聽吳蓮蝶的事情,因為她把吳蓮蝶當朋友看待。以前她猜想吳蓮蝶是做不正當行為的那類女人,畢竟小蝶的表現很像——經常夜不歸宿,男朋友好像也不固定,她自己也親口說過隻言片語的事情。
時間一長,孟雪貞又有了新判斷。這個社會有一種職業,是最近幾年才形成氣候被人熟知的,人們戲稱為「外-圍女「。她想吳蓮蝶也許是其中一員。
她能與吳蓮蝶相處這麼久除了真心以待也是因為吳蓮蝶公私之分特別清楚。她不多嘴,孟雪貞不多問,私人事情都各有各的空間從不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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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又要到來,財務部辦公區里鴉雀無聲。許雲走過孟雪貞身旁的時候還持續著昨天那種揶揄笑容。她當然知道孟雪貞和那個鐘先生不可能有什麼不正當關係——她只是想當著蕭北鳳的面諷刺一下孟雪貞而已。要說她有多麼狠孟雪貞,好像也沒有多麼的狠。狠不會讓人快樂只有愛才可以,這個道理她許雲也懂。
她並不是要毀掉另一個女人的幸福來滿足自己,只是為了蕭北鳳,她付出了太多。她也不想把為難折磨孟雪貞當做樂趣,她也想優雅,也想回到以前的快樂。可她偏偏做不到,她忍不住的……辭退不了孟雪貞,她只希望孟雪貞可以選擇自己離開。
自己走掉的話就萬事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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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孟雪貞和同事們結伴一起走。她心裡存著事情:眼看著就要到交房租的日子了,她聯繫不到吳蓮蝶,她得提前準備好三個月的房租以備房東意外的光顧,省得到時候難堪。
孟雪貞不得不又想起兼職的事情來。
周六,帶了禮品她去鄭重的拜訪大學時期的老教授。
摁三下門鈴,開門的是馬阿姨。馬阿姨一眼就認出她來,開心的拉著孟雪貞進門。
馬阿姨是何教授家裡的保姆。何教授並不年輕,是個很有名望的老教授,馬阿姨比何教授年輕許多,是愛笑愛說爽爽朗朗的性格。
馬阿姨一邊嗔責她帶禮物,一邊告訴她:「老何現在在書房會客,我先帶你去客廳等一下。」馬阿姨的談吐穿著一點也不像普通的家庭保姆,以至於第一次來的時候她一直以為馬阿姨是何太太。
穿過繪著梅蘭竹菊四開扇的落地大屏風,馬阿姨引孟雪貞來到雕花纏枝的酸枝椅子上坐下,然後自己去泡茶備客。
何教授是一位文學研究方面的教授,學識淵博,喜好典雅。孟雪貞很喜歡來何教授家裡,每次交談後她都能對人和物有新的認識和感悟。她很敬佩何教授。只是去了北京以後,已經兩年多不曾見過面。
如今見面,她卻是有事情請求何教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