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翔坐直身體,歪著頭,手指撫摸著沙發上的皮革,「跟你鬧著玩的,謝謝你的晚飯。」他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外衣。
孟雪貞的眼神黯淡下去,熄滅了心裡升起來的一絲旖旎。是不是鬧著玩兒的她不想去猜想,但是她知道他要走了,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你媽媽不會同意的。」她坐在沙發上,沒有跟過去,終究還是把這句話說出來。三年前秦翔的媽媽就找過她,勸她離開秦翔。這是一根永遠的刺,她會為了秦翔的背叛傷心,會為了再次相見悲喜,會為了他的傷害哀傷,但是她不願意提起這件事情來。父母是代表著婚姻進行的一個步驟,秦母不同意走到婚姻這一步幾乎是不可能的。
以前還太小,根本就是有情飲水飽,並不理會父母的看法,現在又長了一歲,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一番,又怎麼能不再理會呢,只有不提起來罷了。
秦翔沒說話,他開門走了出去。他知道自己媽媽的態度,他也知道孟雪貞等不了。她變了,在她的身邊多了選擇,自己已經不是那個唯一的選擇,她又怎麼會一直等下去呢?
張風浪說孟雪貞收過秦母十萬塊錢,他不以為意。張風浪是相信的,不但相信,他還改變了對孟雪貞的看法。
風-流浪子很在意女人是不是收了錢,這或許有些意想不到。事實上自從秦母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張風浪之後,張風浪對孟雪貞的態度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改變。秦翔對此也有所察覺,但是他什麼都沒有說。
一個人流淚到天亮是什麼感覺孟雪貞不知道,但是流淚到深夜是什麼感覺她是知道的。夜晚吞噬了一切,很多事情浮出明面才知道實現起來是多麼的艱難。各有各的艱難困苦,各有各的悲歡離合。
也許趙雯珊是對的。她本是一條捷徑,可是被孟雪貞攪亂了。想起那個飛蛾撲火的蕭太太來,她勇氣可嘉奮不顧身得到了愛的男人,也生下了蕭北鳳。可是還是不能完美,她沒有婚姻,沒有完整的家庭,她傷害了的另一個女人只要受到任何不幸都會成為她的負擔,兒子也不理解,寄希望於藝術,任時光飛快流逝。
蘇女士就完美嗎?失去了愛的人,嫁給了不愛的男人。失去了孩子和行走的自由,雖然換來了辜負了自己的男人的照顧,但是又怎麼能彌補所受傷痛的一二?
未婚先孕,對於孟雪貞來說,是不可能走的那一條路。
初九的時候,孟雪貞去拜訪了何教授,馬阿姨不在,何教授和秦校長待在一起。旁邊還坐著一位神態很不友好的婦人,孟雪貞放下了禮品,馬上退了出來。
那個婦人應該是何教授的第二任前妻吧,她想。怪不得會經常燒書,果然很不友好。人都會戴著有色眼鏡看人,孟雪貞也不例外,她不喜歡這個婦人,無論怎麼樣去毀掉一個人最在乎的東西總是很殘忍的,也是悲劇的。
只是為什麼秦校長也在,她就不知道了。蕭北鳳不是說秦校長也喜歡這個婦人嗎?難不成時過境遷,仍然還喜歡這個喜歡燒書的婦人?
漫無目的的亂轉,突然就被張風浪逮了個正著。如今張風浪也是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他對趙雯珊的愛不再像以前一樣包著,有時候也會表露出萬分心疼。像是故意演給秦翔看一樣,也演給孟雪貞看。
「孟大小姐,你還有心思玩呢!還不準備準備遞簡歷,這下子可由不得你不遵守規矩了。」張風浪心情好像很好,他坐在車子裡沒下來。副駕駛上坐著另一個不友好的女人——邱曦雪。
張風浪又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