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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流張老闆交給孟雪貞一個外出的任務,去分倉庫監察出庫發貨,拿回發貨單。
工作了半個月的時間,員工們已經打成了一片,以前孟雪貞沉默的時候比較多,現在大家聊天的時候她也會跟著大家開開玩笑,不止如此,她現在還有了一個很不雅的外號——小黃人。
起因是她在大家講笑話的時候也跟著講了一個笑話,一個有顏色的笑話,她為什麼要講那個笑話並不是孟雪貞想譁眾取寵,而是當時那個環境很適合講那個笑話,所以她就講了。
得了這麼一個接地氣的外號,她跟大家的距離仿佛一下子就拉近了。一個平時很喜歡開玩笑的裝卸工看到孟雪貞坐到一輛摩托車上,他衝著另一個人說:「大黃!光頭帶著小黃要出門,騎你摩托呢!」這一句話,三個人三個外號喊出來,孟雪貞知道這輛摩托車的主人外號是大黃,一條狗的名字。只是不知道原來載著自己的這個年輕小伙子也有外號。
光頭?頭是光的嗎?
光頭一踩油門,摩托車輪在地面上飛速行過濺起泥水,引得門口的幾個人嘩啦啦大喊大叫起鬨起來。
前幾天下了場雪,這地方車來車往,道路壓出一些凹下去的小坑坑,積了雪水車輪上又帶了泥土,兩下一遭遇,泥點子不僅濺到了別人身上,也濺到了孟雪貞身上。
孟雪貞看了看褲腿上的污垢,還好還好,只不過鞋子髒了。
光頭的腦袋上帶了一頂毛線帽子,騎車的時候會把摺疊起來的部門一放到底,這樣子不但耳朵蓋住了,連同脖子也蓋了起來。
「你是剃的光頭嗎?」孟雪貞問。總不好去掀他的帽子看,這個光頭無時不刻都是戴著同一頂帽子,此時百無聊賴,突發好奇之心。
光頭放慢了車速,倉庫也快到了,他一把扯下了頭上的帽子,露出亮堂堂的一顆光頭來。
「小……孟?是吧。看!這就是我那外號的由來。」小伙子說話很響亮,很快他的耳朵就紅起來,不知是凍的還是因為剛才差點叫出她的外號的緣故。
就在兩個人都沉默的時候,倉庫已在眼前。光頭看到了她鞋子上的污泥知道是自己的錯,他笑著騷騷頭,問:「你真會講笑話。我聽大黃溜蛋他們講過這麼多笑話,都沒有你講的這個稀奇。」
「怎麼個稀奇?」孟雪貞突然想逗逗他。
光頭比她年齡還小,出來還沒混幾年,且一直跟著混物流,接觸的人有限,表面啥也敢說啥也敢幹,實際上只是個大男孩而已。
他又撓撓頭,跟分倉庫認識的人打招呼,「稀奇就是以前沒聽過唄!別人講的聽過就忘了,你講的這個聽了還能咂摸兩天。」
兩人分道揚鑣,孟雪貞跟著裝卸工來回記錄,光頭去找這個倉庫的領導聊天去了。
光頭管張老闆叫老舅,聽說張老闆沒有兒子,只有三個女兒。二十一世紀重男輕女的思想也潛移默化的影響著人們,張老闆很看重光頭,高中一畢業就拉到自己身邊幫忙了,如今整個流程也摸了個熟透。只不過光頭年紀小,還不能獨當一面,在公司屬於「革命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的角色,這不今天孟雪貞需要他,他就做了司機的角色。
摩托車有兩輛。一輛是張老闆買來放在公司的,後來成了光頭的私人坐騎,聽說年前飆車摔了個稀爛。現在這輛是孟雪貞在公司院子裡看到的唯一一輛,是屬於大黃的摩托車。
光頭隔著幾箱貨物跟孟雪貞說他要先回去,一會兒這邊完事給他打電話他再過來接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