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燕站在門外。其實這種情況發生過很多次了,以前每次她突發奇想跑過來找張風浪,他都會自顧自的進屋關門,全然不顧跟在後面的林小燕。
林小燕有鑰匙,她從包里掏出一長串的鑰匙,試個兩三次就能輕鬆打開進門了。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現如今林小燕的手裡沒有了能開張風浪房門的鑰匙,那最後一枚鑰匙也交給了孟雪貞。
孟雪貞從衣服的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從鑰匙扣里抽出來一枚鑰匙。林小燕一眼就認出來這就是她交給孟雪貞的那一個。
「怎麼在你這裡?」林小燕大驚。這枚鑰匙是她最後的一絲念想……罷了,一切都已塵埃落定,她的婚禮他都沒有來參加,又能指望一枚小鑰匙勾起什麼幻想呢?
「我……忘了交給他。」孟雪貞說。林小燕推回了她的手,把鑰匙又重新掛回去,交到孟雪貞的手裡。
謊言太拙劣,終究還是林小燕了解張風浪——事實是他對此不屑一顧。
出了張風浪的家,兩個人去了翠湖居。受了幾場風雪,翠湖居里外的顏色也改變了很多。
林小燕跟一個侍者女領隊打招呼,這領隊的眼睛很毒,跟林小燕寒暄的時候,認出了孟雪貞。
看來這個地方張風浪林小燕他們都是熟客。
清淡精緻的幾碟小菜上了桌,侍者按照林小燕的要求,從窗外新折了兩根枯枝插進了一尊白色的瓷瓶里。
兩根一粗一細毫無特色的梧桐枯枝替代了一朵大紅的玫瑰花。
「這叫枯木逢春。」林小燕給孟雪貞解釋。這天氣花瓶里插玫瑰花太俗氣,可是兩根樹枝子也好不到哪裡去吧。
侍者回頭微笑,心想:原來如此。怪道是這個寓意,剛才被交代去居外折兩根樹枝,她還納悶呢!左右搗鼓半天,原來是取這個意境呀!花剪咔嚓一聲,侍者剪出一個斜彎向上的趨勢來,孟雪貞看到枯枝上帶著的幾片枯葉子,點點嘖嘖稱奇。
林小燕是要枯木逢春呀!
看出孟雪貞露出笑顏,林小燕想起了張母的囑託:小燕吶,風浪這孩子對不起你,不值得你這麼對他。
張母和林母是年少時的一對閨蜜,後來大家分別成了家,一南一北慢慢斷了聯繫。
十七歲那一年,林小燕第一次見到了張風浪,那個放浪不羈仰頭看天的少年一下子透過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進到了林小燕的心裡。
「小燕,阿姨請你幫一個忙。」
「您說。」
「你幫我打聽打聽有沒有一個叫孟雪貞的女孩兒,看看她是個什麼情況?」當時張母擔憂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