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病房的時候孟雪貞閉著眼睛,他以為她睡著了,桌子上有許多的瓜果鮮花,他知道有人來過。
「雪貞,我回來了。」秦翔說。他的手剛觸碰到孟雪貞,她的眼睛突然睜開。
「孩子沒了。」她默默說出口。針頭已經拔出,她並沒有睡著。
秦翔把飯菜擺好,仿佛沒有聽到她說的話,「你餓了,要吃飯。」他走過來邊說邊作勢要抱起她。
「秦翔——」她看著秦翔,雙手環住秦翔的肩膀,「對不起。我把孩子弄沒了。」她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秦翔感覺到了她在他肩頭哭泣,沒有聲音,只有眼淚。他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兩個月胎兒的胚胎已經像個寶寶了。「雪貞,沒關係。我們還會再有的。」秦翔扶著她來到飯桌前,「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們就結婚。」
她愣住了。結婚兩個字從秦翔的嘴裡說出來,這算不算承諾?
吃過這頓飯,秦翔離開了,鄭紅艷走了進來。
「單子泡湯了吧。」孟雪貞笑著說。她不想鄭紅艷總是自責,故意開口聊別的話題,堵住鄭紅艷的嘴。
「呵呵。」鄭紅艷尷尬的笑了笑。「客戶打來電話說他已經離開了飯店,其他什麼話也沒說。」
事情是如何發展成這樣的呢?當時鄭紅艷判斷孟雪貞可能是懷孕,認為這屬於秦翔所說的「緊急狀況」「特別事情」,所以她走出飯店到了一個拐角僻靜處打電話:秦翔交代她要照顧好孟雪貞,但是又不想讓孟雪貞知道他跟鄭紅艷的聯繫。
鄭紅艷也不想讓孟雪貞知道自己是秦翔的「線人」。能脫離李大遠,擺脫掉李大遠的糾纏順利離婚,她很感謝秦翔的幫助。李大遠瘋狗一般控制住她不讓她離開,傀儡保姆的角色壓的鄭紅艷喘不上氣,李大遠當時正在競爭一個B公司運營部代理經理的職位,離婚會給他的事業造成影響。
因為鄭紅艷要逃離的想法太堅決,李大遠舉起了拳頭。心灰意冷的鄭紅艷撥打了秦翔的手機號碼:那本是在秦翔升職慶祝聚會上他給她用作聯繫孟雪貞消息的號碼,沒想到第一通電話打過去卻是她要請求秦翔的幫助。
那時候鄭紅艷幾乎對外界信息一無所知,她陷在自己糟糕透頂的婚姻里如行屍走肉一般。原來孟雪貞來到了J市,身邊有了其他的男人。秦翔的語氣低沉,似乎喝了酒,鄭紅艷說了自己的遭遇,只說了一句話之後委屈憤懣洶湧而來:把現象說出來重新梳理一遍,真相也就慢慢浮出水面。
李大遠一直在欺騙利用她。
鄭紅艷在B公司任職設計員的時候秦翔和李大遠還不是B公司的員工。很快李大遠秦翔相繼入職,大家成了統一戰線上的前線同事。作為老同事鄭紅艷很樂意幫助新同事熟悉公司的工作環境和公司章程。李大遠問題最多,來請教的次數也最多,久而久之,兩人比其他人更相熟。
秦翔在事業上很快嶄露頭角。他工作成就斐然,是那一批員工中里的佼佼者,當時的設計總監是一位上了年歲的人,他注意到了秦翔,有一次他把李大遠、鄭紅艷以及另一名員工杜青叫到了辦公室。
他們這種基層小嘍囉一般一年也沒有幾次跟總監交談的機會,三個人都緊張異常,沒想到老總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們說一下你們的同事秦翔這個人怎麼樣?評價一下。」
幾年時間一晃而過,當年那天他們三人在老總監的辦公室里說了什麼話也有些記不清。杜青是第一個發表看法的,她是老員工,性格爽利不知變通,她做簡報一樣列舉了秦翔這個人的特點,但只限於工作方面,評論的很中肯。
李大遠第二個發表看法,他先是說了一些杜青說過的工作優點這類車軲轆話,而後又提到了秦翔任職時間短,做事急功近利,簡歷作假的事情。
老總監舒展的眉頭就這樣皺了起來。工作半年時間就嶄露頭角的秦翔終究還是在滿兩年工作年限的情況下才升上了設計部的組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