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話?只能說你唬人和哄人的技巧一流,我爸媽連帶嫂子都被你哄的團團轉。他們一輩子也沒去過什麼地方一直窩在這座小城市裡,聽到你講外面驚心動魄的故事當然就被唬住啦。」孟雪貞拉緊身上的夏涼被,笑著說。
臥室里沒開空調,窗戶也沒開。孟雪貞蓋著一條梅花纏枝的夏涼被平躺望屋頂,吳蓮蝶穿著真絲睡裙側臥著,對著另一面牆看。
吳蓮蝶並沒有對孟雪貞的做法發表異議。突然她又開口:「小孟…你是不是做了手術?」
「嗯。」這個字幾乎是從孟雪貞的鼻腔里哼出來的。吳蓮蝶並沒有提是什麼手術,說明她心裡是知道的。
「秦翔的?」
「嗯。」
吳蓮蝶突然轉過身子,臉龐面對著孟雪貞的側臉,「你和他別耗著,你倆又分不開還吊著幹什麼?」她見孟雪貞有所觸動,繼續說:「聽我說小孟,他這麼優秀,有情多金,這樣兒的男人你得把握住。」
「你得珍惜。」這是吳蓮蝶做的總結。
「那葉景浩呢?你珍不珍惜他?」孟雪貞也側過身子,對著吳蓮蝶的臉龐說。
此時月上中天,窗外寂靜悠長。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燈光一盞一盞的熄滅。
年少輕狂的時光不再有,此生仍有愛人相伴,當惜之愛之。
吳蓮蝶把腦袋埋進孟雪貞的被子裡,她的手找到孟雪貞的手,拉著她的手觸碰到吳蓮蝶腿上的石膏。
「這是他弄的。」吳蓮蝶說。五個字從被子裡傳出來,帶著沉悶和悲涼。這個「他」是吳蓮蝶口子的耗子,也是孟雪貞口中的葉景浩。
孟雪貞對此感到抱歉,終究是生活各有各的感受,她不能感同身受,所以不該妄下判斷。只是葉景浩明明這麼在意吳蓮蝶,為什麼會對小蝶下手?
小蝶說過她腿骨折,靜養最起碼需要一個半月的時間。她一個人沒地方去,因為骨折的人行動不便需要有人照顧一日三餐。她在醫院拖著待了半個月,醫院幾次三番建議她出院,無可奈何才到找孟雪貞老家來。
「小孟,看來咱倆要臭在你家一個月,說不定可以看到你嫂子生孩子。」吳蓮蝶說。
孟雪貞在心裡點點頭,她已經休息了一個月,本來打算過幾天回M市,現在看來,說不得也許真要等到哥哥的孩子出生才能走。
「你小心一個人。」
孟雪貞很吃驚,忙問:「誰?」
「趙雯珊。」
「為什麼?」她不解。趙雯珊雖說確實找過她口氣也不良善,但是她可以理解趙雯珊的態度。畢竟秦翔辜負了人家,人家找上門來發發脾氣也是很正常的。
「防著她狗急跳牆呀!」吳蓮蝶腦袋露出來,頗恨鐵不成鋼的教導:「說你鬼靈精你又白痴,反正你聽我的沒錯,我說讓你注意那一定是有道理的,小心駛得萬年船!」
孟雪貞似懂非懂的閉上了眼睛。吳蓮蝶抬起頭看著孟雪貞睡意朦松的臉心想:他再三囑託讓我帶給小孟的話,我他媽這算帶到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