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媽你不要走,坐下來跟我和小孟聊聊天。」張母話里軟中帶硬,柳媽遠遠的坐在沙發中最遠的那一個上面。
「小孟,你是個好孩子。」張母再次總結。搞得孟雪貞坐立不安,她不知道張母為什麼總說自己是個好孩子。實際上到目前為止她也沒搞明白自己來北京和張母之間有什麼必要聯繫,雖說張母孤獨寂寞想要找人陪伴,但有林小燕一人已然足夠,為什麼還要自己大老遠跑來陪著一起吃喝玩樂呢?
「阿姨,您不要這樣說,我沒有您想像的那麼好,我很普通,也有很多缺點。」孟雪貞自我貶低,想起張風浪,她又說:「我跟風浪小燕一樣,我們都是好朋友。風浪最近很上進,可能您們還不知道,他......」她剛要說張風浪要升職的情況,突然被柳媽喝止:「朋友?我說什麼來?你自己聽吧,我跟你說的對不對!」柳媽是對張母說的這番話,孟雪貞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委,看樣子這個柳媽和張母背地裡討論過自己。可是這個柳媽這麼激動,孟雪貞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得罪了老人家。她慌忙看向張母,好在張母臉色還是一如往常溫和並沒有被柳媽的看法帶偏。
「柳媽,您不要插話,就讓小孟自己講。我們兩個人待在這個鬼地方出也出不去,夠也夠不著,我想聽聽小孟怎麼看待風浪。您也該多聽聽他人的話,不該只相信他說的話,你也知道我們浪兒是個不著家的孩子。」張母越說越激動,本來她是想勸說柳媽安心聽孟雪貞說話,說到最後不知道勾起了什麼傷心事,竟然滾下淚來。
張母哭了,柳媽也嘆了一口氣,孟雪貞頓時傻眼。她腦海冒出一句話:張風浪的家庭很複雜呀!
等兩個人平復心情,孟雪貞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知道的跟張風浪有關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全說出來。大到他的公司工作職位,小到他說的每段話,只要她記得起來,孟雪貞都搜腸刮肚的講出來。
最後她免不了為張風浪說句好話,總結說:「風浪還是很優秀的,B公司人才濟濟,他能短時間穩坐銷售經理的位置,現在又馬上要提升總監,真是很努力的。雖說他以前愛玩一些,但是您們看,他現在也不那樣了,他現在一心一意的工作,成熟穩重,等他忙過這段時間,一定會回來的。」她小心翼翼的遣詞用句,就怕一個不小心觸到柳媽的敏感神經。
張母站起來,坐到孟雪貞的身邊,拉起孟雪貞的手,盯著孟雪貞看。
孟雪貞心裡突突直跳,對於張母的這種行為她渾身直起雞皮疙瘩,現在她好希望年輕小哥出現在眼前轉移大家的視線,做中心人物的感覺真不咋地。
「孟小姐,照你這麼說,浪兒貪玩,你一個小姑娘,年紀輕輕的,貪玩不貪玩?」柳媽問。
孟雪貞的手還被抓在張母的手裡,她想了想柳媽的問話,心知這個柳媽很維護張風浪,聽不得半點有關張風浪的壞話,縱使她說的是張風浪以前貪玩現在成熟,這也不行。這樣看來,張母這個「戀兒症」變得很可愛,柳媽這種容不得半點真言的人就變得十分頑固不化。
「我...我不貪玩。」孟雪貞認真說。自己是不貪玩的人,她可是如實回答。
「是嗎?」柳媽也靠過來,但是她沒有坐下,而是努力的站直身軀。「那孟小姐,如果沒記錯的話你是秦翔那孩子的女朋友吧,怎麼分手回來之後轉身又懷了我們浪兒的孩子?」
「你不會不知道浪兒跟秦翔那孩子是最要好的兄弟朋友吧?!」
孟雪貞大驚。她終於體會到什麼叫血氣往上涌的感覺,她腦袋裡嗡哄哄的,耳朵里好像也有雜音,她著急著想辯駁,一時又說不出話。
「小孟,你也說了,風浪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他變好了,你是不是會跟他在一起?」張母抓著孟雪貞的手變得很緊,她問出口,看著柳媽露出笑容。
柳媽轉身去看門外:張風浪站在門口,背對著夕陽,神色平靜。
張母、柳媽丟開孟雪貞,齊齊喊說:「浪兒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