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麼放心不放心的,倒是你一個人在大城市裡也不知道他父母對你怎麼樣。我就說他太著急了,咱兩家還沒有見過面這實在是不大合規矩。就是.....哎,咱爸咱媽讓我告訴你一句話:你倆人別吵別鬧倖幸福福踏實過日子就行。先領結婚證也行,婚禮嘛,聽人家那邊的安排。」孟國強的話一會急一會緩,仿佛一直在思考、在猶豫。
經濟條件上高低的差距會致使弱的那一方沒有選擇的餘地。
電話這邊的孟雪貞大驚。秦翔要跟她領結婚證?!!在震驚下她沒來得及多想只聽孟國強又說:「貞貞,你別不好意思,你們領證這麼急,是不是......是不是你......你懷孕了?」
「懷孕」兩個字擊垮了孟雪貞,她心底里波濤翻滾再也堅持不住,隨意敷衍了哥哥一句掛掉電話之後她躲進了臥室。
安馨苑這處毫不起眼的兩居室,主次臥兩間臥室里各有一個女孩在面臨各自人生的艱難選擇和困惑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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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證是法律上對相愛的男女兩人最大的鼓勵和肯定。秦翔打電話讓孟雪貞下樓的時候並沒有格外囑咐她需要注意妝容儀表,他的車停在安馨苑小區門外一段距離處,他的人坐在駕駛座上也沒有下車。
「上車。」秦翔命令。
「去哪裡?」孟雪貞問。今天並不是周末,張老闆一大早就通知她今天休班一天,那時她就猜到了這一刻的到來。
她不知道秦翔用什麼方法或者用什麼條件竟然能讓張老闆聽從他的指揮。如今她不知道的事情越來越多。
「你知道去哪裡為什麼還要問。」秦翔面色不虞,他腳踩油門車子一溜煙駛上高速車道。他穿著平時貫穿的西裝沒有額外裝扮,這讓她開始懷疑是不是他真的要帶她去民政局。
孟雪貞有額外精心裝扮過。她的頭髮柔順的垂下來,一年多的時間微卷波浪長發慢慢變的直順,時間讓長發變得更長更安分,如今乖乖的貼附在肩膀兩側;她的上衣是白色紅花點綴的襯衫外加短小緊窄的淺紅色外套,下身穿著一襲深藍色長裙,腳上是一雙麂皮小長靴。今天的她整體的色彩明度要高於平時的裝扮,說不重視那是假的,她很重視那個儀式。
在身心俱受創,沒有正式見過秦父秦母,甚至處處受制於秦翔禁錮的狀況下她馬上就要在法律上成為秦太太。
民政局大門口靜悄悄的,一點也不吵雜,大廳里幾對等待法律認可的情侶們面色都十分的平靜,並沒有出現孟雪貞想像的激動場面。工作人員像是流水線上的工人一般迎來一對又送走一對,直到孟雪貞和秦翔坐在凳子上填寫資料時她都不能相信她現在在做的事情就是在經歷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件事。
拍照存檔,加蓋鋼印,交出九塊錢,她看著工作人員遞給秦翔一塊錢,而後又遞給秦翔一個紅通通的證本,她還在恍惚中然後手裡就被塞了一本一模一樣的證本。
結婚證。「這個我替你保管。」秦翔把身份證塞到孟雪貞的手裡,而後拿過她手裡的那本結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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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去幹什麼了?有一個小男孩來找你,他說打你電話沒人接聽。」蔣小文站在門口問。
秦翔告訴她兩人去民政局辦結婚證的事情不能告訴其他人,其他人中應該是包括蔣小文的。「老闆放我一天假,我去看望朋友了。」撒謊時並不需要說的多麼精確,有實有虛具體事件越模糊越好,這樣被發覺的可能性最小。謊話完美的說出口她才注意到蔣小文在幹什麼,她驚訝的問:「你不在這裡住了嗎?」
蔣小文看了看沙發旁邊的兩個大皮箱很尷尬的點點頭。「小孟,謝謝你伴我度過這段黑暗時光。」她拉著孟雪貞的手兩人一起坐到沙發上,沉默許久許久蔣小文講出孽緣的現今狀況。
穆總打了蔣小文一巴掌,打她的時候配合著打人的動作他還說了一些很傷人心的話,具體說了什麼蔣小文沒有告訴孟雪貞。總之那一巴掌打懵了蔣小文,秦翔聯繫到她的時候她正在對周遭的一切進行懷疑和判斷為了防止自己胡思亂想鑽牛角尖於是她藉機來到了安馨苑。
孟雪貞聽到這些也想藉機勸告蔣小文退出這場不道德也沒有未來沒有出路的遊戲,可蔣小文沒有給她勸告的機會,講完心裡話之後她拉起兩個皮箱走出了門。
恍惚中孟雪貞仿佛看到了吳蓮蝶的身影,她送走了吳蓮蝶如今又目送著蔣小文的離去,突然全身充滿無力感。生活是個泥潭,誰也解救不了誰,她自己何嘗不是在泥潭中?
呆呆的看著失而復得的身份證,孟雪貞越發覺得今天什麼都不曾發生。白色藥片她還是要吃,安馨苑她還是不能離開,而趙雯珊仍然虎視眈眈的藏在暗處。
小男孩?趙洋洋突然來找她,不不,是趙雯珊又想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