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你累啦?」危樓看出了他的疲態,便又往他旁邊湊了湊,似乎是想把他抱懷裡。
沈扶玉伸手擋在兩人中間:「別動手動腳的。」
危樓輕哼了一聲,看得出來很不甘心了:「總有一天我會成功的。」
沈扶玉按了按太陽穴,並沒有因為危樓的調笑輕鬆幾分。見他真難受,危樓便捨不得了,他正了正色,低聲問道:「沈扶玉,你到底怎麼了?」
沈扶玉還是第一次見他認真的模樣,沒有平時吊兒郎當的地痞流氓氣,還真有幾分久居上位的可靠感。
沈扶玉偏了偏頭,沒回答他的問題。危樓兩隻手放在沈扶玉的左右兩側,朝他壓了壓身,重新問:「怎麼不開心?嗯?」
沈扶玉不太適應兩人之間如此近的距離,他往後仰了仰,沒說話,準確而言,他也不知道要不要給危樓說。
危樓見他遲遲不開口,似乎是無奈又似乎是生氣:「什麼事都自己扛著,也不嫌累。」
沈扶玉屈了屈手指,抬眼看他,危樓挑了挑眉,同他四目相對。
沈扶玉低下頭,危樓便把手遞到他的視野下,攥緊拳,問:「仙君,你猜這是什麼?」
沈扶玉以為他要跟自己玩猜拳遊戲,沒什麼興致地開口:「無聊。」
危樓把手心張開,一群閃著光的流螢便飛了出來,細微的光點時不時匯集在一起,又四處逃開,圍在兩人中間,遲遲不肯離去。
「錯啦,是螢火蟲。」危樓笑嘻嘻地看著他。
沈扶玉看著這些四處亂飛的小蟲,心下微動。虛空變物,修士最簡單的術法之一,分明是個小法術……他伸出指尖,一隻光點便停了上去,一閃一閃地,好似他的指尖落了一顆星星。
「它喜歡你。」危樓嘖嘖驚奇,旋即又道,「能跟本相的眼光一致,它的蟲生也算美滿了。」
聞言,沈扶玉啼笑皆非地看向危樓,夜色下,螢火蟲的微弱光亮把他姣好的面容襯托得愈發出塵,危樓一時失神,不知想到了什麼,彎眸笑了起來,輕聲道:「仙君,我很想你。」
沈扶玉動了動指尖,那螢火蟲便撲閃著翅膀飛走了,他只當危樓又在亂說情話:「花言巧語。」
「每一個見不到你的時刻,我都很想你。」危樓認真地開口。
他的目光和語氣中都承載了沉甸甸的愛意,沈扶玉難承其重,只能偏過頭去吹風。
太奇怪了,危樓的愛意實在莫名其妙。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流螢才漸漸散去,沈扶玉看著面前無邊的黑暗,冷不丁地開口:「我出生的前幾天,我家院裡落了個鳥蛋。」
危樓還在想再變個什麼出來哄他開心,聞言便隨口問道:「好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