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玉不吃花生。」
危樓、鳳凰還有姜應一起接了他的話。
沈扶玉一愣。
池程余:「……」
你三有病啊?存心不讓別人好好吃頓飯是不是?!
經由他們說話,沈扶玉才下意識打量起這些菜品,是按他的口味做的,他喜歡的都在,討厭的一樣也見不到。
沈扶玉緩緩攥緊了筷子,看向姜應。
姜應無聲地看著他。
年少時他倆同吃同住,姜應還喜歡帶著他偷偷溜出清霄派去買糕點零嘴吃,對彼此的吃食喜好一清二楚。過了那麼多年,沈扶玉原以為姜應已經忘了。
姜應本應該說些什麼的,卻一語不發,只是看著沈扶玉,沈扶玉一句「謝謝」如何也說不出口,他們之前,從來不言謝。
思緒流轉間,沈扶玉被「咔嘣」一聲喚回了清醒,是身旁的危樓發出的。
他看過去,危樓正把咬斷的一小節筷子吐出來。
沈扶玉:「?」
危樓看了沈扶玉一眼,笑笑:「本相剔個牙。」
沈扶玉:「……」
危樓說完這句話,臉上的笑容實在掛不住,他把筷子一放,道:「本相吃飽了,先出去了。」
「孤也吃飽了。」鳳凰緊跟著他站起來。
沈扶玉:「?」
「哪有讓客人出去的道理,」姜應也站了起來,「還是我出去吧。」
他頓了頓,又道:「我不在,可能你們會自在一些。」
沈扶玉:「……」
溫渢予小聲地開口:「不然,我們一起出去?」
倏地,沈扶玉感覺自己的衣擺被人拽了一下,他有些意外,朝下看去,原是疾風不知何時越盆而逃,他像是感受到了很久沒有感受過的氣息,此刻正扒著他的衣服。
他心頭一軟,把手伸了下去,疾風便慢吞吞挪到了他的手心裡。
受所練劍法的影響,沈扶玉對舞劍很擅長。修煉無聊的時候,姜應便彈琴,沈扶玉隨著他的琴聲而舞劍,劍光像是撒了光粉的翩躚蝴蝶,穿過不停落下的落葉,沈扶玉翩若驚鴻的身姿隱約可見。為此姜應專門買了一把好琴,名曰清泉。
那年正好是秋季,沈扶玉所在山頭的後山落葉紛飛的季節。
沈扶玉一個回身,清月劍的劍尖本應點在地上,但觸感明顯不對,他一怔,發現這兒不知何時趴了只烏龜。
那邊的姜應問:「怎麼啦?」
沈扶玉把烏龜拿在手心裡,遞給他看,憂心忡忡:「有隻烏龜,我還把它的殼劃了,他不會死吧?」
沈扶玉素來厭煩殺生,這烏龜要真是死了,沈扶玉肯定會自責鬱悶好幾天。姜應看了沈扶玉一眼,頃刻間做出了決定:「走,我們去找醫修問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