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沈扶玉的成名之戰。
姜應看著他,沈扶玉也笑吟吟地看著他。須臾,姜應垂下眸,給沈扶玉開了一壇酒,推了過去。
沈扶玉可沒有慶祝什麼的習慣,是看他傷心所以又跑來開解他來了。
姜應喉結滾了滾,啞聲道:「……你別喝太急。」
「我知道。」沈扶玉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這壇酒,看看又嗅嗅的,這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他微微皺眉:「……這也不好喝啊。」
他喝完,似乎有些不信邪,又小嘗了一下,眉毛皺得更緊了:「……嘖。」
姜應失笑了一下,某一瞬間,他莫名覺得沈扶玉像一隻扒騰著酒罈探頭探腦的小貓。
姜應見他真的感興趣,便從一旁的櫥櫃裡翻出來兩壇桂花香來,放到桌子上。
「這是什麼?」沈扶玉抬著頭看他。
「桂花香,偏甜的。你嘗嘗。」姜應遞給他。
沈扶玉「哦」了一聲,開了一壇出來,嘗了嘗,他沉吟片刻,說:「還行吧。比桃花酒好喝。」
姜應笑了一聲。
他拿過沈扶玉嘗了沒兩口的桃花酒,悶聲全倒進了肚子裡。
沈扶玉似乎是想勸他別喝了,又遲疑住了,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只抱著自己的桂花香小口小口地喝。
姜應怕沈扶玉初次喝酒光喝酒會不舒服,轉身去給他拿了一碟糕點來,他回來時,就看見沈扶玉垂著頭,抱著一壇喝光的桂花香在出神,一旁是另一壇喝光的酒罈。
「吃點糕點吧,喝多了不舒服。」姜應說。
出人意料地,沈扶玉並沒有回覆他。
姜應擰了下眉,蹲下身去看沈扶玉:「沈扶玉?」
沈扶玉飄忽迷濛的目光頓時就停住了,他看著姜應,皺著眉仔細打量了片刻,才像是確認了什麼一般:「姜應?」
鼻音很重,含糊不清地,跟撒嬌似的。
姜應沒想到他酒量那麼差,不過想來也是,畢竟沈扶玉素來滴酒不沾,這還是頭一次飲酒。姜應從他懷裡把那個空酒罈拽出來放地上,起身,想牽著他去屋裡休息,奈何沈扶玉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怎麼也不肯起來。
姜應:「……」
他回過頭,正好看見沈扶玉抬著臉看著自己。
漆黑的眼珠很快蒙上一層水霧,又凝結成滾燙的淚水滴落下來,沈扶玉的鼻尖都有些紅。
姜應如遭雷劈。
「你?」
一瞬間,所有的情緒都被拋擲腦後,姜應整個人都懵了,他站在原地,比沈扶玉還不知所措。
沈扶玉抽了抽鼻子,喊道:「……姜應。」
姜應被這一聲喊得回過了神,他走回沈扶玉的身邊,問道:「有人欺負你?」
「姜應,」沈扶玉聲音悶悶的,眼淚一直掉,「姜應一直不開心。」
姜應一怔,握著沈扶玉的手緩緩收緊。
沈扶玉說:「姜應,你抓疼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