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玉擰不過他,最終還是跟著他偷偷下山去桃花鎮買零嘴和蠟燭了。
沈扶玉是劍修,姜應和他截然相反,姜應修的是暗器一類。
沈扶玉一開始還不解為何師尊要讓姜應修暗器一類,但隨著長大,他看著姜應狐狸似的往外冒鬼點子的時候,就覺得師尊不愧是師尊,真是明智啊。
沈扶玉的本命劍就是絳月劍和清月劍,姜應沒有本命法器。
他倆每次切磋,沈扶玉被姜應暗中攻擊的武器都不一樣,有的時候是一片花瓣,有的時候是一顆花生,有的時候又是些別的什麼,想像不到,層出不窮,好像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在姜應手裡都能當做暗器。
好在沈扶玉劍招核心是快,又對他格外熟悉,故而沒中招過。換做旁人,少說也得被姜應坑個十次八次了。
「你就沒想過以後的本命法器嗎?」沈扶玉陪他挑著糕點,倏地想到了這件事,不知不覺間,他竟同對方一併度過了三四年的光景。
「嗯……」姜應挑了幾塊常吃的糕點,付完錢,塞到沈扶玉手裡,自己拿出扇子裝模作樣地扇了下風,「世間常見的暗器都不太符合我的心意。」
「它們太重、太明顯了,」姜應合上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自己的手心,「我想要那種特別輕的,最好像頭髮絲那般輕,但是卻很鋒利的……如果能變換形態就最好了。」
沈扶玉聽著他吹毛求疵,不由得舔了舔唇∶「世間哪有這東西?」
「改天我偷你頭髮試試。」姜應說著,便捋了一把沈扶玉的髮絲,順下來幾根烏黑細長的頭髮。
沈扶玉尚未開口,便察覺到自己的喉結處貼上了一根鋒利的絲線,他後背出來些許冷汗,姜應已經笑吟吟地把那根頭髮絲收了回去。
「我厲害吧。」姜應把沈扶玉的髮絲繞在手上打了個結,很明顯,這個就是剛才的暗器。
「厲害。」沈扶玉由衷道。
若姜應真有個他所說的那種暗器,實力絕對會很恐怖。
「明日又上老頭的通課了,」姜應嘆了口氣,一摸腰間,臉色陡然一變,「我沒帶腰牌!」
守山弟子會檢查腰牌,沒有腰牌,就得記到名薄上,屆時師尊就會知道他們偷跑下山了!
姜應捏了捏扇骨,當機立斷:「你別管我了,不然咱倆就得一起挨罰了。」
沈扶玉欲言又止:「咱倆也不是第一次一起挨罰了……」
他倆上課說小話、練劍開小差、抽背幫對方提示等等不妥行為導致被罰站罰抄也不是第一次了。
姜應一想也是,但很快他又正色道:「那不一樣,之前咱倆是共犯,這次是我連累你,我不願連累別人。」
「可是我也不願拋棄好友,」沈扶玉想了想,靈光一現,「這樣吧,你不是會隱匿氣息嗎?屆時你躲在我身後,能瞞過守門弟子就好了。」
姜應一愣,迅速明白了他的意思。姜應主修暗器一類,藏匿身影和氣息是他的強項,有時沈扶玉都不見得能發現他。他只要躲在沈扶玉身後,瞞過守門弟子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