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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 第100节(1 / 2)

说完她冷笑一声,自嘲道:“亏得那日在皇城司中,我以为是魏大人强迫于你,还与他呛声,回护于你,现在看来,不过是你二人,啊不,三个,你们夫妻三人,将我当成傻子,耍得团团转。你还说你的孩子被人害了,可王娇莺告诉我,魏宝檀分明活得好好的,是他们府里的掌上明珠,谁都不敢欺负她。虎毒尚不食子,你却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咒,呵,也罢,是我自己识人不清,这一回,就当吃了个教训吧。陈良雪,此后你说的话,一个字我都不会再信,你既说凶手是王娇莺,那便一定不是她。”

言罢,她一甩衣袖,转身不再看陈良雪,而是偏过头看向沈琚:“我不想再看见她了,把她关远点。”

沈琚立即喊了“来人”,守在门口的两个校尉便进来了。

“送她回皇城司关起来。”

他一挥手,两个校尉便快步走到陈良雪身后,却听陈良雪忽然用极低的嗓音好似自言自语般地说:“您也说了,一旦查实,我不死也要脱层皮,敢问大人,我告这一状对我有什么好处。”

慕容晏没回身,只是侧过头,语气中暗带讽刺之意:“你这样说,那好处确实落不在你身上。可有时候,好处不是一定要给了你才叫得了好处,给了你的爹娘、亲朋、孩子,那也叫好处。”

陈良雪听在耳里,忽然发出一声凄苦的笑,叫人分不清到底是笑还是哭:“哈……爹娘?孩子?亲朋?哈哈哈……大人,如果在您看来,我这么做能保她的命也算是好处的话,那我恐怕确实得了好处。”

“我说了,我不会再信你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会信。”慕容晏撇过头,挥手道,“带走吧。”

两名校尉押着陈良雪,正欲将她带出门去,哪知正要带她从慕容晏身边出去时,她忽然爆发出了一股力气,猛地扑向了慕容晏。

她本纤弱妇人,押解的两名校尉都没用力,也没人想到她会突然发难。

慕容晏被她扑到在地,头和腰背撞在坚硬的地面上,痛得她眼前阵阵发昏。

沈琚跪在慕容晏旁边,想将她扶起来,可陈良雪的双臂死死抱住她的腰,沈琚无从下手,吼道:“还不把她带走!”

两名校尉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去拽人,可陈良雪紧抱着慕容晏的腰不放,两名校尉怕伤到慕容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做。

借着这个空隙,陈良雪大喊道:“大人,我不知你可不可信,但我在你府上住了几日,我都看在眼里,我想信你!我没想到他会死,我没法子了——”

慕容晏的痛楚稍稍缓解了下,趁着陈良雪情绪正激动着,她抬手抓住沈琚欲要将陈良雪扯开的动作,示意他别动,听陈良雪接下来要说的话。

陈良雪自是没察觉到她的动作,又生怕被带走再也没机会说,自顾自地一股脑吐了出来:“大人,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信王娇莺!不错,的确是有人叫我来告状,但不是王娇莺,而是魏镜台!”

这话一出,慕容晏顿时顾不得疼了:“什么?魏镜台叫你来告他自己?陈良雪,你真以为这样的鬼话能骗过我?”

而后她看向沈琚,让他拽两把陈良雪的胳膊。

陈良雪以为她要被人带走,语速吐得更快,声音都含混了起来:“不是,不是,他让我去告,就是为了让你们查。他没忘,他没忘,他一直都记得,大人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你要信他——”

“茅草屋漏米粮折,越王府中夙夜歌。青天不闻人世苦,业镜台前罪孽多。大人,他记得的,他记得的,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没有向王家低过头!他这次上京就是要把王家人的罪孽带到京里,告诉世人!”

“中衣,对,我替他缝了一件中衣,他把一切都缝在了上面!”

“一定是王娇莺,一定是王娇莺发现了,所以才害了他!大人——”

慕容晏把坐起身,抓住陈良雪的肩膀拉开一臂距离,与她对视道:“什么中衣?”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收集王家人作恶的证据,可是他怕被发现,就让我替他缝在中衣里,王家人做过的孽,害过的人,每一个我都缝在了上面。还有那首诗,那首诗是缝在最后的,大人,只要你看到了就会知道我说得都是真的。”

“大人,求求你,我说得都是实话,你去看一眼,你去看一眼就知道了,大人,求你给镜台做主,给越州的百姓做主!”

第124章业镜台(35)

慕容晏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停放魏镜台尸首的屋子中。

魏镜台已死三日,秋日虽至,可仅是早晚有些凉意,日头出来仍官驿到底不是适合停尸的地方,缺少保存尸首的药材冰块,尽管徐观想了法子,可魏镜台的尸首仍是不可避免的散发出腐臭的味道。

但慕容晏顾不得许多。

于是,追着她的裙角赶来的沈琚一进门,看见的就是她双手拉扯魏镜台衣领的动作——先前官驿封锁,进出不便,没有合适的殓衣能换,他身上仍穿着死去时的那套衣裳,还是验过尸后徐观和十一为了体面特地替他殓上的。

这场景着实不能让第三人看见,沈琚连忙合上门,等走到慕容晏身边时,魏镜台先前被殓好的衣物此时已经松松垮垮地垂坠下来,胸腹袒露,而慕容晏正抓着他的中衣,仔仔细细地检查着。

尸首沉重,压在魏镜台身下的布料不便检查,慕容晏拽了两下,没能抽出来,便伸出双手想要将魏镜台的尸首抬起来。

“等等。”沈琚拦住了慕容晏欲要抬尸的动作,“我来,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慕容晏退开一步,而后定睛一瞧,发现沈琚竟是将魏镜台的衣衫大敞开来,而后抬起了魏镜台的手臂——死过三日,尸首早已不再僵硬,慕容晏眼瞧着沈琚将外裳和中衣的袖子一起从尸首的胳膊上抽下来,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妥。

她背过身去,不再看这场景,一边听着身后的响动,一边心想,难为沈琚一介皇城司监察统领,天家亲封的昭国公,如今却在这里替她剥一件死人的中衣,这感觉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却也有几分异样的新奇。

兴许是不太熟手,沈琚费了好一阵功夫,慕容晏等了许久,才听见身后不再有窸窣响动。

“好了吗?”慕容晏背着身问道。

沈琚一时没回话,而是不知又在哪动了两下才道:“可以了。”

慕容晏回过身去,发现那中衣平整地展开摆在一旁,而魏镜台的衣衫也被合拢了起来,虽比不了他们进来之前工整,但起码也算是体面。

“我刚粗略看过,没什么发现,你再仔细瞧瞧。”沈琚道。

慕容晏俯下身去半跪在地上,仔仔细细将那中衣的每一处线头都看了一遍。

沈琚到她身旁来也半跪了下去:“可有发现?”

慕容晏摇了摇头:“没有,这上面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中衣。”

沈琚思忖片刻:“魏镜台被发现时,虽然死状凄惨,但衣衫不算凌乱,不像是有人换过的样子,如此看来,若不是他有意没穿,把那中衣藏了起来,就是是陈良雪在说谎,根本没有这样一件中衣。”

“我倒是觉得,陈娘子没有说谎,确实有这样一件中衣。”慕容晏道。

她看向沈琚,认真解释起来:“前日你先入宫后,我又去柴房问过话,魏夫人那时曾和我说,她设计叫他二人捅彼此一刀,是因为他二人始终藕断丝连。魏镜台时常以魏宝檀思念母亲的名义将陈良雪接入府中,然后他会一直留在书房里,还屏退下人,不许任何人靠近。她同我说,她知道其实是她二人一直在书房里幽会,还告诉我,她曾亲眼看见陈良雪和魏镜台在书房中衣衫不整,魏镜台只穿了中衣。”

沈琚一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样一听,这位王氏夫人,倒是佐证了这件中衣。”

“不错,”慕容晏点了下头,“我不觉得陈娘子自己能编出把罪证绣在中衣上这样的故事,所以,魏夫人所看见的,并不是他们衣衫不整的在书房幽会,而是陈娘子在帮魏镜台缝衣裳。”

而后她忍不住感叹:“我先前就觉得奇怪,魏镜台既然娶了王氏女为妻想要攀高枝,借王家的力,那就该当与王氏女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就算心中对王氏女再是不喜,也不该如此大张旗鼓地将被休弃的夫人接进府中在书房里幽会,这既辱没了他状元文人的身份,也把王家的面子踩在了地上,对他半点好处都没有,根本就说不通。可若是他二人在书房中并非谈情说爱,那倒是合乎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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