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璨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所以跟在後面的大多都聽到了那句話,再扭頭看葉虞面色凝重,更是多信了幾分。蕭璨是京城出了名的風流紈絝,葉虞雖不如裴玉戈那般有雌雄莫辨的傾國之貌,可也稱得上是玉樹臨風,說出這種納人入府的事倒是不奇怪。只是這事荒唐在於葉虞早已娶妻,官拜千牛衛中郎將,旁人乍一聽蕭璨竟那這話威脅葉虞,更多的是對那位小將軍的同情。
至於蕭璨,他本身名聲就算不上好,多出這一句風流荒唐話來眾人倒也習以為常,姑且不管心裡到底是鄙夷還是不悅,面上笑笑也便把這件事遮掩過去了,他說的究竟是什麼反倒是不重要了。
除了葉虞突然來這一遭耽誤了些時候,後面迎親倒也算順利。
襄陽侯夫婦坐於正堂之上。不過蕭夫人顯得有些不安,畢竟蕭璨雖是侯府新婿,可他是正兒八經的親王,地位遠高於襄陽侯夫妻。可大婚諸事全由宗正寺和禮部督辦,既無人改這一環,她便只能坐著受親王這一禮。
裴玉戈是稍晚一些被人引至堂中的,他一身同蕭璨相似的喜服,臉上塗了些脂粉遮住原本的蒼白。雖然較蕭璨年長几歲,可身形纖弱,有些撐不起身上的華貴袍服,不過這反倒襯出幾分病西子的楚楚可憐勁兒來。
站在不遠處的蕭攬同一道來的別家王府子弟閒磕牙道:「這般姿容…倒是不怪堂兄鬧著要向陛下求娶了。」
不過對方明顯不太喜歡蕭璨為人,聽到了只輕哼一道:「呵。好色之徒罷了,只希望明日雍親王府別緊跟著辦白事。」
「大喜的日子,你這嘴巴收斂些!」蕭攬神色一緊,手肘輕撞了身旁人一下。
裴紹見這位王爺的次數不多,一次是對方上門求娶,第二面便是大婚迎親,出身行伍的他實在擠不出什麼虛情假意。聽隨行儐相代為主理諸事時眼睛一直盯在兒子身上,臉上更是寫滿了擔憂,直到旁邊管事出聲提醒他才回過神來,照著禮部早擬的詞說給兩人聽。
「長安自幼體弱,往後…還請王爺多多照拂疼惜。」蕭夫人是在丈夫說完後才接了蕭璨的敬茶,雖說她並不是裴玉戈的生母,可也是從小看著人長大的,如何能不疼惜,更不用說是送個病弱的孩子去王府那等龍潭虎穴里去。所以儘管她身為出嫁子的母親,是該叮囑裴玉戈聽從輔佐蕭璨,但還是沒忍住在之後同蕭璨多說了一句。
蕭璨對蕭夫人的大膽有些意外,但他還是笑著應道:「岳母放心,小婿曉得。」
新婿敬了茶,蕭夫人的貼身侍女將一對玉扣捧到裴玉戈面前,出嫁子接了這便算禮成,要接人回王府成禮了。
蕭璨迎親並未準備花轎,也因為裴玉戈同為男子,他並沒輕視對方。
「要扶一把嗎?」
站在馬旁,蕭璨朝裴玉戈伸出手,不過後者只是輕搖了搖頭,便雙手抓緊馬鞍翻身上馬。雖說因為身子不好中途有些氣力不濟,但上馬時還是頗為瀟灑的。蕭璨收回手,贊了句『不愧是將門子弟』,跟著也翻身上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