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會命後院美人帶著你,至於王妃那兒,你還是將那點小聰明都收起來罷,本王瞧著拙劣得很。」
「…是,奴都聽王爺的。」
蕭璨到底是沒有信任那喬巧半分,出了那偏僻小院便吩咐郭縱道:「去傳令讓沈娘子看著她,另外再找人核實清楚她所說身世,若真是東江王孫女在背後攛掇弄這些,那便把人先撂在後院看管著,但不必多費心了。」
「是,屬下遵命。」
如今壓在蕭璨與裴玉戈肩頭的事不少,他們總要分清輕重緩急。東江王孫女安插眼線這事聽著匪夷所思了些,但眼下卻並非一等一的要緊事。
吏部的旨意是隔日遞到御史台的,柳放領了命,從七品小官一躍升職四品的監察御史,不過甘州一行是個虎狼窩,去了便是凶多吉少,便是有升官的運數,卻難有命從那裡囫圇個兒回來,這般一想也就不那麼眼紅了。
柳放離京當日一襲朱紅官服,這趟遠行也不過是一輛馬車、十餘名官府護衛隨行。又因他性子桀驁,平日相好的同僚不多,臨行那日只有寥寥幾人前來。
蕭璨是陪裴玉戈來的,他從始至終都只遠遠地站在一邊,似乎並沒有上前的意思。待其他人都說完了話,他才提步上前將一枚巴掌大的玉珏遞了過去。
柳放接過那玉放在手心瞧了眼。玉珏上的紋樣向來是左右相對的,可蕭璨給他的這枚鏤空花紋雜亂無章,然而手掌微微傾斜半舉著那玉,才發覺這版看去那鏤空之處竟能拼成個『蘇』字。
「王爺這是?」
蕭璨笑了笑,抬手輕拍了下柳放的肩頭道:「自古送別應當賦詩一首聊表心意,不過本王文采平平,實在拿不出什麼值得品評的好詩來,便偷個懶。甘州之行前路南側,身為御史大夫,本王只能贈予柳御史一句話。」
「王爺請講。」柳放攥緊了手中玉佩,心中已有了數,抬頭再看向蕭璨時,難得帶上些許敬重。
「甘州梅堂醃製的乾果甜香可口,若是心中遇上難解難平之事,便暫且放下去吃些甜的,或許為難之事便能迎刃而解。」
在場中唯有裴玉戈、柳放以及這些時日跟著裴玉戈一起奔波的鄭兼聽出了蕭璨話裡有話,旁人都只當蕭璨是一如往常在胡鬧。
柳放聽得仔細,他抬眸認真道:「臣確實喜甜,多謝王爺告知。只是不知這梅堂在甘州何處?臣也好得空去尋一尋。」
「哈哈!不必如此麻煩。蘇家與現在的甘州刺史有些姻親關係,凡是大些的鎮子都有這梅堂。昔年本王遊歷各州曾結識過那裡的少東家,拿著這玉佩,買蜜果甜酥都能便宜省些!」
柳放收了玉佩再次拜謝。
蕭璨抬手將人托起,面上帶笑道:「本王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禮物要贈予柳御史,是這兩日新收的一副美人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