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有勞你了。」
第66章 兵行奇招
信鷹比預料之中回來得快,次日黃昏,那鷹便停在了客房窗外。
柯慈取了信,看過信後,將其與陪同官員名單一併交到了裴玉戈手中。
裡間的窗關著,裴玉戈坐在桌前,那件皮毛大氅蓋在他腿上。筆墨紙硯放在桌案上,他正微微蹙眉想著什麼,手中提了筆卻遲遲沒有沾墨落下。
「公子,爺的信。」
柯慈自那日後對裴玉戈改了態度,雖然並不如同旁人那般親近,可總歸不似從前那般話里夾槍帶棒的。其實要說是多喜歡裴玉戈也說不上,只不過是被裴玉戈拿話點明才意識到自己先前是錯了心思,也辜負了蕭璨對他的信任罷了。他向來不是個只會打嘴仗的人,所以裴玉戈也沒藉機『報復』柯慈此前種種越矩,他二人之間,只需要將事辦妥便可。
裴玉戈口頭道了聲謝,接過後先展開看的是蕭璨的回信。
與他那日傳回的信不同,蕭璨倒是洋洋灑灑寫了一整張紙。字裡行間寫滿了自己的思念與擔憂,末尾才對如今京中事態及幾件大事做了交代。
裴玉戈尤為在意的是前往北境宣旨的人已經定下,不日便將離京,奇的是蕭璨在信中並未提及宣旨的人是誰,只說了宣旨的隊伍約莫會在一月左右趕到燕州,屆時得了信的兩位靖北王世子會在燕州城領旨共赴京中,故而裴玉戈只需在此之前趕到燕州見到兩位世子說明情況便可。
「一個月…倒是比先前預料的多了些日子。」
裴玉戈將蕭璨的信放在一邊,展開那份官員名單時,柯慈在一旁道:「雖說是一月,可豐縣在良州最南邊,即便咱們這趟能從良州東北出關經樂州走捷徑早些到燕州城,可沿路少不得也要花上二十日上下的功夫,餘下留給我們打探消息的時日便不多了。」
裴玉戈掃了一眼那良州官員的名單,聞言搖頭道:「我知你是將我體弱難以日夜趕路也算進去了,不過不必擔憂,良州府那邊兩日變夠。」
柯慈聞言挑眉道:「兩日?恕我直言,公子何以這般有把握?」
裴玉戈將名單遞還給柯慈後解釋道:「我在良州有一位舊識,官位不高,可他有監管州府案宗之權。起先我是不欲叨擾為難他的,是以昨日才下定心思向你討要名單。所幸…他並不在此次入京的官員之中,想來也是官位低微的緣故。」
無需多解釋什麼,柯慈便已明白了裴玉戈的打算,只不過似是沒料到裴玉戈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他將名單丟入炭盆內燃盡後不由感嘆道:「我以為公子在御史台多年,又師從那位溫大人,該是剛正不阿的性子,不曾想也會劍走偏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