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泥不假思索便道出了最後一人的名姓,蕭璨聞言微微頷首道:「平南侯向來保皇不擁帝,聽聞最初連姑母的皇命也未必盡數聽從,姑母選他倒是思慮得頗為周到。」
平南侯保的是蕭氏的皇位與江山,並不真正擁護誰為帝。因為無所謂於誰做皇帝,便不會輕易因為各皇子爭位而拉攏站隊,選他託付遺詔的人選之一確是最合適的。
「殿下…長大了…也懂了。」
聽到婦人這般說,蕭璨卻是搖頭。
「我知道姑姑想說什麼,也大致猜到了姑母那封秘密遺詔上寫了什麼,所以我眼下反而不想知道了。」
似是沒想到蕭璨會這麼直白地拒絕,燕泥不由瞪大了眼。不過她到底是先帝與溫鳳君身邊得力的女官,短暫驚愕之後便迅速冷靜了下來,盯著蕭璨一字一句道:「殿下不求九五…那、是否在意先帝、褚王夫婦之死?」
「你說…什麼?」蕭璨猛地抬起頭,看向燕泥,聲音竟帶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
燕泥說這幾句話似已是用盡了今日的力氣,她的臉色瞧著比剛剛更加難看了,可面對蕭璨的追問,她只是強撐著身子平靜道:「宗廟、先帝靈位正下青磚…下面壓著先帝、溫大人還有…褚王…生前遺憾,殿下會想知道的。」
侍奉在旁的侍女眼疾手快撲過去才將直接閉眼歪倒的婦人扶住,沒讓人直接就這麼摔在榻上。
蕭璨牙關緊咬,見人昏了忽得站起身,神情古怪卻一言不發。
裴玉戈跟著緩緩起身站在蕭璨背後,雙手緩緩扶在他肩上,越過一言不發的蕭璨看向靜候命令的郭縱等人,替蕭璨下了命令道:「即刻調遣幾名府中身手最好的親衛前往京郊宗廟,取回嬤嬤方才所說的東西。若遇人阻攔……可就地格殺,不得走漏半點風聲。」
郭縱拱手恭敬應道:「屬下領命。」
王府親衛一來一回極是利落,第二日才過了午後便趕了回來。
彼時,蕭璨因為燕泥所說心思動搖,用過了午膳後被裴玉戈半騙半哄餵了一碗安眠的補湯。郭縱帶人稟報時,蕭璨側躺在美人榻上睡得正沉,便是郭縱進來說了兩句話他也沒有醒的樣子。
裴玉戈原是拿了本閒書坐在榻邊陪著,見郭縱急匆匆進來稟報,秀眉微蹙,抬手止住了後面的話並沖對方比劃了下,郭縱會意立刻帶人暫退到了主屋門外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