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外雖不見人影卻有暗衛應聲。
「傳所有主事之人即刻過來,王府內所有燭火都點起!」
暗衛領命而去,不多時便有幾人匆匆趕來。好在今夜原要守歲過年,人也齊,只不過礙著蕭璨方才要與裴玉戈關起門來親近,這才都退了出去。
王府主事之人不過六七人,除去奉命去傳信的郭縱未能及時趕回來,餘下的包括典儀秋濃及頂著半個後院人名頭的沈娘子都到了。來時他們都被暗衛告知了來龍去脈,此刻神情嚴肅,不見早一兩個時辰前過年的鬆懈。
蕭璨退半步將發號施令的位置讓給了裴玉戈,從前遇到事也不是沒表過態,可這此是自他二人成婚以來頭次全員皆在時,正兒八經交接權利給對方。郭縱是最後一個到的,不過即使旁人無暇告知他情況,聰明如郭縱也立刻讀懂了自家王爺的心思。
裴玉戈只披了一件大氅站在屋外石階之上,略顯瘦削的身形並未因冬夜刺骨寒風而彎折,縱使如畫眉目讓他天生較尋常男子少了些凌厲,可這一年來歷經諸事、心志不同於從前的他已少了幾分脆弱陰柔之美,多了幾分令人不自覺敬服的傲然風骨。恰如那迎風傲立的青竹,看似纖弱、實則韌而不折。
「事關重大,不妨是有心之人慾用調虎離山之計。我和明珠回府之前……郭管事、秋典儀。」鳳目掃過他點的那二人,郭縱和秋濃同時應聲,裴玉戈頓了下才接著道,「王府內務素日皆委於兩位,今日我與明珠回府之前,就請二位務必將王府及書閣守得如鐵桶一般。至於府內人心異動…便全權交由沈娘子代為督管。」
郭縱、秋濃與沈娘子三人齊聲領命。
裴玉戈目光落在柯慈與師小南身上,略頓了下後道:「今日大獄一行註定無法小事化了,明珠不同尋常臣子,如今亦有人躲在暗處意圖加害。兩位長史多年行走於各公府之間,該是最明白其中利害。重華中毒之事絕不能只有我們雍王府出面收拾,想要摘出來就得把事情鬧大。」
適時住口,兩長史心領神會,師小南代為應聲道:「下官明白該怎麼做。宮門此時已下鑰,下官會帶上王府的牌子去相熟的太醫及幾位大人府中請人相幫,請王爺王妃放心!」
「正禮、狄群。」先前蕭璨雖也提過培養徐正禮和狄群為裴玉戈辦事,可二人甫一被委任便是這等大事。狄群行伍出身,繃著臉瞧不出喜怒來,徐正禮卻不免應得有些慌。裴玉戈放緩了語氣先安撫了一句,「不必心慌,你們尚未經歷過,不會讓你們做什麼驚心動魄的大事。」
二人這才沉下心,連忙請大公子吩咐。
裴玉戈頷首,吩咐道:「你二人在我們離府後過半個時辰再出府,分別去葉將軍府和侯府,將今夜消息原原本本告知父親與葉將軍,請他們見機配合。我櫃中有一枚葉將軍府的令牌,是重華早些年贈與我的,正禮去尋來交給狄群,扮作葉將軍身邊將士不會有人注意。至於隨行之人,便定白、孫兩位校尉,點三十親衛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