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差應是京兆府尹的心腹,關鍵時候將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左右禍事還沒完全釀成,裴玉戈堂堂御史中丞也不會揪著他這個末流的差役不放,而保全了他家大人,他便不會有什麼大事。
「這些時日太師領三司細查要案,想來鞏大人也是忙得厲害才病了,只是這等越俎代庖的荒唐事,本官希望不會再有下次。不然很難不讓本官懷疑大理寺此前辦案拿人,是否早有今日這般百姓蒙冤難辯的先例了。」
「是卑職之過,謝大人寬宏大量!」
京兆府的人來得快去得也快,倒是附近圍觀的百姓和未離開的讀書人皆驚訝於這書齋竟是朝中大官開的。
「白掌柜。」
「誒!東家,是我的錯。」
裴玉戈抬手制止他說下去,掃了眼呆站在樓梯上還沒來得及離開的幾名讀書人,淡淡道:「樓上的客人……給他們退了銀子,請他們先離開吧。」
「是、是。」
白掌柜帶著夥計過去,葉虞站在一旁皺眉問道:「他們分明沆瀣一氣,就這麼讓他們離開?」
「自然不是。」裴玉戈目光漸漸冷下來,他微微偏頭吩咐道,「正禮。」
「屬下在。」
「回府去找孫校尉,讓他調幾個身手好的給你,去京兆府和趙之文府里盯一盯。」
「是!」
第119章 中毒之嫌
「閬中院的轉運使雖是漕運肥差,可官職也不算太高,京兆府何時這麼聽話了?」
裴玉戈示意回來的白掌柜關了門,才道:「這一年京城內外出了不少事,京兆府有失職不力的過錯在,上下官吏都跟著提心弔膽的,就不要說京中權貴士族遍地,惹了哪個都不好收場。」
「閬中院管的是漕運那一攤,說到底還是和戶部關係近,鹽鐵使趙淮位居三品,京兆府尹的官階也就比他低了半階,何至於此?」
裴玉戈不答反問道:「那重華覺得京兆府的差役是真的怕我麼?」
葉虞未答,但轉念一想便已隱約明白了。裴玉戈雖是侯府公子,如今官階也不算低,可到底不是有實權的人,京兆府的人見到裴玉戈時那般畢恭畢敬生怕被抓什麼大錯處的反應,只能說忌憚更多的並非是裴玉戈這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