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慈愣了下,還是恭敬拱手遞上,等蕭璨接過後便主動退後半步。
不知是不是白日那邪火發得異常,蕭璨這會兒格外難受,頭疼剛有所緩解,便覺睜眼看眼前景象似有一種天旋地轉之感。
「明珠,不舒服?」裴玉戈天生體弱,是而縱使蕭璨方才那一瞬的不適掩飾得很好,他還是立刻察覺。坐過來摸摸蕭璨額頭,才稍稍放心些,「歇了吧。明後兩日就有勞兩位長史費些心將府內事務打點妥當了,明珠不可操勞,且讓他多睡上些時辰。」
後面那句裴玉戈是轉過頭對著柯慈吩咐的,後者頓了下才拱手應道:「下官明白。」
事關蕭璨身子康健與否,整個王府沒有人會不上心。裴玉戈又坐在榻邊陪了蕭璨許久,直到榻上人閉目沉沉睡去,緊皺的眉頭終得放鬆些,他才撣了撣袖子,施施然起身壓低聲道:「柯長史雖我出來下。」
柯慈將兩個安靜老實的侍女留在寢殿照看一二,自己則跟著裴玉戈出來,這次的命令他沒有拒絕。
二人一路來到了余默在王府的小院,不大的院中晾曬著各式藥草,正對著院門的小屋大開著門,依稀能看到裡面不止有餘默在。
進去才看到屋裡確實不止余默在,郭縱、師小南、沈娘子也很有默契地齊聚於此。除了余默,其餘幾人見到裴玉戈帶著柯慈進來,紛紛起身讓開位子行禮道:「王妃。」
裴玉戈坐到了余默的對面,一落座便壓手示意,餘下幾人互相看了看,各自搬了凳子圍坐在一旁。
面對蕭璨的這些親信,裴玉戈少見露出極嚴肅凝重的表情,竟是比上次營救女官燕泥時臉色還要難看。
「諸位,今日明珠身子有異,裴某想諸位自然也不相信他只是尋常風寒疲乏。事關重大,我無意提什麼賞不賞罰不罰的話來。」鳳眸掃過眾人,確認了大家皆有相同的猜測,「列為都是明珠信任的人,未來一段時日王府內外該如何打理,想必不需要我多提點什麼。」
郭縱率先站起身表態道:「王妃放心,屬下等已安排下去,必不致爺再遭暗算!」
「這一點,我願意相信。」
是願意而非直接相信,在場都是人精,哪裡聽不出話中的差別來。餘下幾人紛紛起身向裴玉戈行禮附和。
「朝政上的事我會暫時接手過來,只是裴某體虛乏力,偌大王府,其中關係盤根錯節,實難事事兼顧,便只能託付諸位了。」方才將醜話說了,裴玉戈便主動放緩了語氣,他今日這番架勢,在郭縱幾人看來竟是有些像自家王爺,是而答話時無有輕慢的。
「余兄,如何?可看出了什麼?」
裴玉戈轉頭看向余默,後者方才起便旁若無人似的一心只顧著手上的東西。那是一份起居注,其中就包括了蕭璨每日飲食等詳情,只是頗為遺憾,蕭璨素來不在乎這些,他又是整個王府最尊貴的,那起居注便記得頗為潦草簡單,甚至偶爾有不全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