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這一句,便令還在前面走著的人都停住了腳步。崔望更是主動折回來扯了一把朱鄰,雖說尤立這個大理寺卿名存實亡後,他雖因有心再進一步而與朱鄰成了對手,可還沒到不擇手段的地步,也念及這麼多年同僚情誼。
見這人不記得頂頭上司斷腿的緣由,又好似忘記了他自己剛因為朝堂上非議雍親王而被天子貶了官,這會兒竟又『不知悔改』為同一樁事找裴玉戈的麻煩,連忙將人拉住,搶著開口道:「朱兄心直口快,絕無冒犯質問之意,還請裴中丞勿怪!」
裴玉戈只客氣頷首道:「崔少卿言重,裴某不過是有些好奇,隨口一問罷了。」
崔望按住了想辯一辯的朱鄰,將人扯到後面去,對著和他官階相同的裴玉戈格外客氣道:「裴中丞先請。」
裴玉戈頷首回禮,未再多言,崔望見狀才算鬆了口氣。
眾人剛出了刑部大牢,便聽得外面有人喧譁。
「什麼人膽敢在羈押重地喧譁?!」刑部尚書出聲斥責,便有值守的小吏小步跑過來稟報,那人低頭前還瞥了一眼殷太師的方向,惹得許尚書跟著皺眉,催促道,「快快說來!」
「回大人,似乎是太師府的管事,說是有急事要尋太師。下官守著規矩,不敢輕易放人進去……」
殷綽皺眉,提步就往外走,其他人則跟在後面。
他們跟過去時,只聽得那太師府上的管家跪到嚎了一聲。
「大少爺不見了!!」
第122章 「第一箭」
來報信的是府中信得過的管事,所以殷綽根本不懷疑對方所言真假。
而聽到兒子不知所蹤,殷綽幾乎是立刻轉頭看向走在人後的裴玉戈。毫不掩飾的目光同樣惹來其他官員的疑惑,不過他們並未開口直接問,而是默默跟著轉頭,順著殷綽的目光看向面無表情的裴玉戈。
許尚書看著殷綽的眼神,明明太師不是對他的,可旁觀者光是瞧著都覺得那目光有些毛骨悚然,忍不住開口打圓場道:「下官聽聞令公子前些日子害了病,獨自一人在外又沒人跟著,只怕會傷著。太師…不妨先回府尋人,案子的事擱置一日應也無大礙。」
許尚書說得委婉,沒直接點名殷緒是瘋病。
殷綽心中認定殷緒在府里忽然不見的事是雍王府所為,只是他眼下無暇追查,畢竟兒子犯起瘋病來會胡說些什麼,他前些日子已聽了個遍。
主審的人不在了,晏家父子的口供也沒有更改,這一樁案子似乎也只能到此為止。許尚書作為此刻在場官員中身份最高的人,雖也可以代太師暫行職權,可溫燕燕的死主要牽扯到了良州刺史及京兆府,更甚者,與先帝有關。這事與刑部完全無關,所以他並不打算挑頭去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