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更準確的說,皇帝已沒得選了。即便襄陽侯一門三人從軍,唯一體弱的裴玉戈還與自己弟弟結親、這一年來沒少給自己添堵,他也沒得選了。
而裴玉戈今日來尋父親,便是父子分別前最後的叮囑。
「兒啊,你這些時日可還好?」裴紹為人父從來不差,無論什麼大事,他第一句話永遠關心的是這個孩兒的處境安危。
「父親、母親。」裴玉戈給父親繼母行了禮,才微笑著答道,「父親放心,孩兒如今好得很。」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很好,裴玉戈還用力握了下裴紹的腕子,裴紹是武人,只憑那一分力心裡便有了數,連連點頭道:「好、好、無事便好。近來京中太亂,附近隔三差五便被抄一家,別說百姓見了害怕,便是我們這些當官的看了也免不得鬧心。這幾日還有從前軍中同僚得空前來,想托我向你問一問是個什麼情勢?」
裴玉戈只淡淡道:「父親只管在家安心等接聖旨,清除了太師一黨,朝中就會平靜了。」
「那陛下呢?」
裴玉戈清楚父親並未真的要問天子近況如何,而是問他與蕭璨真正的心思,裴玉戈搖頭安撫道:「還不到那個時候,父親無需擔憂,若是兒子做事,必然是要有絕對的把握才行。」
「為父知道了。你那些叔伯那兒,為父也會在離京前一一周全,必不給你和雍王留下什麼隱患麻煩。」裴紹最是信這個聰明又有主意的兒子的,他是武夫出身,雖從來學不會那些朝廷里的彎彎繞,但不耽擱他是個有能力擔當的好爹。
建興七年四月,天子詔令襄陽侯裴紹、茂國公長孫顧晗予分別為鎮東統帥及安東將軍,領兵兩萬駐守樂州。
第132章 種下懷疑的種子
正所謂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隨著曾經聖眷優渥的太師被打入天牢,越來越多的聲音開始冒出,這其中有人隱忍多年只為今日,也不乏有人是落井下石跟風踩上一腳,不過更多人還是為了自身的利益。
殷綽倒台不僅僅是前朝局勢翻覆、還關係到了後宮,或者更準確來說是皇后的位子是否還穩固。
殷皇后是殷綽的親侄女,她是皇帝的髮妻又深得聖恩、膝下還有一雙兒女。天子膝下子嗣單薄,除了寵妃肚子裡還沒臨盆的『皇子』,便只有皇后所出的一位皇子。
明眼人都能瞧出來當今天子對女子為官參政多有不滿,礙於自己是晚輩,不好明面指責過世的祖母和姑母,只是由他來定未來的儲君人選,多半是不會從公主裡面選的。而若前朝勢力一直穩固,那麼皇后的孩子將來極有可能成為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