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現出來的就是蕭棟看向弟弟的目光不再是兄長的慈愛、亦不是君王的俯視,而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敵視。
「蕭璨,你在做什麼?!」
蕭璨的表情十分平靜,儘管周圍人因皇帝的怒火而惶恐俯首下跪,他仍然穩穩地站著。
「呼……」深深的無力感讓蕭璨略微仰起頭長舒一口氣,他抬頭直視天子,一字一句道,「於公,裴家滿門忠直,襄陽侯及一雙兒女如今都在邊關保家衛國,懷安郡王心思歹毒,方才慌亂之際以冷箭傷人,險些致忠臣之後無端喪命。於私,裴玉戈乃臣此生摯愛至親,蕭季心懷不軌,欲污他清白、害他性命,為人夫者,焉有不管之理?還是說陛下覺得,懷安郡王的顏面比忠臣的性命安危要重要?!」
「蕭璨,你這是跟朕說話該有的態度麼?!朕是不是從前太慣著你,才縱得你如此尊卑不分、膽大妄為!!」
聞得天子質問,此刻心中失望的便不只有蕭璨一人了,只是迫於龍威,旁人不敢當面表露出來罷了。
蕭璨嘆了口氣,垂下頭顱,似是放棄了。
「陛下若覺得臣御前失了禮數,那臣甘願領罪受罰。只是恕臣直言,臣所做所為絕無後悔,即便再來一次,臣還是會要蕭季付出代價!」
「好、好、好!你是真打量著朕不會罰你是麼?!且不說懷安郡王是否真如你所說有心謀害,即便真是如此,也需三司審理才名正言順。你仗著朕的寵愛恣意妄為,僅憑好惡隨意處置旁人的事,真當朕不會管麼?!」
朝臣都知道天子說的是當初大理寺卿斷腿的那件事,只是這話由天子之口說出,再聯想到蕭璨與殷綽的境遇,於臣工而言,心中更多的是唇亡齒寒的惶恐。一個老師、一個親弟弟,他們此前所得恩寵無人能及,可如今二人一死一失寵。
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偏愛時千般萬般都是對,厭惡時此前種種皆是錯。
有情分的尚且如此,那些不曾受過天子重視的臣民還不知自己將來會是怎樣下場,見此情景只會覺得更加恐懼。
蕭璨心中更多是失望與悲涼,他已無話可說了。
便在此時,獵場中一青年跪直身子高聲道:「啟稟陛下,臣親眼見懷安郡王意不在猛虎而是人,臣…願為雍王做證!」
第142章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陛下,臣……也願做證!」
獵場上多是將門子弟,他們雖未能如父輩那般沙場征戰建立軍功,可這方面的功夫眼裡卻是打小練出來的。蕭季那一箭究竟是奔著傷人還是射虎去的,他們都能瞧得出來,只不過未必所有人都敢頂著天子的怒火開這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