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心思縝密,裴某記下了,先行謝過。」
……
裴玉戈久等的『東風』在後幾日由良州官員護送至京畿邊城,到這裡原該是有京中禮部和大都護府的官員帶人相迎。可不只是哪裡出了差錯,京中渾然不知人已進了京畿的地界。
更加奇怪的是,此時仍負責護送的數名良州官員竟無人質疑,而被他們護送的那隊人也無人疑問半句,好似早就預料到了京中無人來接之事。
護送官員中那為首之人赫然是裴玉戈的舊識梁時,只不過如今的他已不再是小小司錄參軍,而是刺史盧啟武德心腹之一,官至州府別駕。
梁時獨自一人騎在馬上,一手緊緊攥著韁繩,昂首向遠處眺望,似是在等什麼人。他並未帶其他人出來,故而就算是此刻有不該來的人見著他了,也不會看到更多。不過好在眼下還有一月便要過新年,冬日的官道寒風獵獵,如刀子般吹得人臉上生疼,官道上也幾乎見不到人。
不知過了多久,遠方隱隱傳來疾馳的馬蹄聲,只聽聲兒,勉強能猜測出是至少三四人朝這邊過來。梁時緊了緊手中的韁繩和馬鞭,一雙眼死死盯著遠處,他已做好了情勢不對調頭就走的準備。
身披甲冑的兵卒策馬而來,一行不過三人,遠遠瞧見梁時勒馬停在官道邊上,領頭的那個舉了下手,後面的人跟著勒馬放緩了腳步慢慢接近。
兩邊互不相識,又都是暗中警惕著。領頭的那人留下同行的二人在後,獨自策馬接近,主動道:「末將乃靖北王麾下,先鋒將軍賀函副將。王爺收到京中裴公子傳書,特命末將幾人快馬來此相見,敢問尊駕可是梁時梁大人?」
聽到那副將自報身份又提及裴玉戈,梁時才策馬靠近了幾步,抬手抱拳道:「正是。長安亦有修書給盧刺史,如今東江王之女的車馬就在不遠處,往前是否無礙?」
副將答道:「梁大人放心,如今我家王爺與沈侯爺、西境鎮國公主麾下的將軍就在二里之外紮營,裴公子事先有言,便是要等梁大人和東面的人馬到了才好兵發京城。」
「好。你們且在此稍等,我回去領了人馬前來。」
梁時交代了兩句便策馬返回去叫人,不多時,那浩浩蕩蕩的送嫁隊伍才出現在官道上,而北境軍中的那三人一步未動,仍在方才的地方靜靜等待著。見周遭並無人埋伏之相,梁時才算是稍稍安心了些,由那三人打前站領路與大軍會合。
近十萬人的大軍集結在京畿邊界,這裡距離禁軍東大營也不過幾十里,不過由於有裴玉戈動用侯府與蕭璨的人脈提前妥善布置的緣故,這數萬人的大軍在此紮營多日,竟也不曾走漏半個字。
梁時和即將『嫁』入京的東江新王之女被副將一路領進大帳,帳中只有寥寥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