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2)

逛了一会儿,他便想去找沈照野,恰好一队巡营的士兵走过,他上前询问。为首的队正显然认得他,恭敬地行礼后答道:“回殿下,少帅此刻应在演武场,正与军中几位好手切磋较量。”

演武场?切磋?李昶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过沈照野在他面前认真施展功夫了,记忆里还是他张扬肆意、剑光如游龙的身影。

“在哪个方向?”他问。

队正详细指了路,李昶道了谢,便朝着所指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的方向感实在算不上好。军营里帐篷林立,道路交错,没走多远,他就发现自己似乎偏离了主道,绕进了一片相对偏僻的区域。正皱着眉准备原路返回,再找个人问问,余光却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不远处的帐篷后闪过。

那身影穿着文官的服饰,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行动间左顾右盼,一副生怕被人发现的模样。

李昶眯起了眼。是使团的那个陈副使,卢敬之的远房侄女婿。

心里冷笑一声,这大清早的,不做些光明正大的事,倒学起耗子打洞了。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只见那陈副使躲到一堆废弃的营栅后面,警惕地四下张望一番,然后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只灰扑扑的信鸽。他手忙脚乱地从袖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卷,正要往鸽子腿上绑。

李昶不再隐藏,几步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副使,好兴致啊。这北疆的天寒地冻,还有雅趣在此逗弄飞禽?”

陈副使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看见是李昶,脸唰一下变得惨白,手一松,信鸽扑棱着翅膀就要飞走。

李昶眼疾手快,手臂一探,将那只受惊的鸽子捞回了手中。他捏着鸽子,感受着那小小身躯在他掌心下的颤抖,目光却落在面如死灰的陈副使脸上,嘴角依旧噙着那抹八风不动的浅笑。

陈副使下意识就想扑上来抢,嘴唇哆嗦着:“殿……殿下!这是下官私物,您……”

李昶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疾色,却像冰水一样瞬间浇灭了陈副使所有的勇气,让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李昶不紧不慢地从鸽子腿上解下那个还没来得及绑紧的细小纸卷,展开。上面的字迹仓促而略显潦草,但内容却看得他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信上大致汇报了昨日议事的最终结果——暂不出使,先派侦骑。这本身没问题,但描述过程时却极尽歪曲之能事,说什么六皇子殿下年轻畏战,一味偏袒边将、沈帅等人拥兵自重,挟持殿下,阻挠圣意、军中将领骄横跋扈,视朝廷使臣如无物,字里行间充满了挑拨和暗示,极力渲染边将跋扈、皇子无能、朝廷威严受损的景象。

真是……其心可诛。

李昶轻轻笑了一声,将那纸条慢条斯理地折好,收入自己袖中。他抬起眼,看向冷汗涔涔的陈副使:“陈副使这学问做得真是越发精进了,依本宫看,您屈就于鸿胪寺实在是屈才了,该去茶楼酒肆写话本子才是,定然能引得京都纸贵。届时,本宫一定遣人日日去捧场,为您摇旗呐喊。”

陈副使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声音发颤:“殿下……殿下恕罪!下官只是……只是如实向卢相禀报军中见闻。”

“哦?向卢相禀报?”李昶故作惊讶地挑眉,“本宫竟不知,鸿胪寺出使,事事都需先向中书令单独禀报?这流程似乎与朝廷规制不符吧?还是说,陈副使另有职责?”

“不……不是!下官失言!是……是下官想着卢相关心国事,故……故先行禀报……”陈副使语无伦次地辩解。

李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声音也冷了几分:“陈副使是对昨日本宫与大帅共同议定的方略,有何不满吗?若有高见,何不当面提出?这般背后传书,语焉不详,搬弄是非,是想让卢,相和朝廷对前线将士产生何等误解?又想搅动怎样的风雨?”

他每问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陈副使则瑟瑟发抖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营栅,退无可退。

“北疆苦寒,将士用命,局势复杂,非身处京城暖阁者可轻言臆断。”李昶道,字字如冰珠砸落,“陈副使既然来了,便当好生看看,仔细想想,何为忠,何为奸,何为实,何为虚。有些小动作,还是收起来为好。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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