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帅!”赵擎肃然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
“其他人。”沈照野看向窝棚里其他眼神热切的队员,“收拾东西,我们休整两个时辰,然后立刻出发,重返鬼哭谷。”
“还回去?”老刀一愣,“头儿,咱们刚出来,物资也没到,现在回去干嘛?”
“光靠嘴说,豁阿黑那只老狐狸不会真放心。”沈照野解释,“我们得回去盯着,一方面显示我们的诚意,另一方面也是防止他临时变卦,或者被敦格、库勒的人抢先发现端倪。而且……”
他顿了顿,想起来时路上那个绝望的小营地:“山猫,你还记得那个用盐换马肉的老人和他的营地大致方位吗?”
山猫略一思索,点头:“记得,离这儿不算太远,大概半天路程。”
“好。”沈照野下定决心,“你带两个人,现在就去找到他们。如果他们还在,就把他们一起接上,带去鬼哭谷。”
“接他们?”山猫有些不解,“少帅,这……带上这些老弱,行动不便,会不会是累赘?”
“累赘也得带。”沈照野语气坚定,“那老人认识豁阿黑,对他还有敬意。把他接过去,既能增加一点豁阿黑对我们的信任,也是给那几条无辜的生命一条活路。我们既然看见了,就不能当没看见。动作要快,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到子时之前。”
“是!”山猫不再多问,立刻点了两个身手好的队员,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渐沉的暮色之中。
两个时辰后,沈照野带着剩余的人马先行出发,再次朝着鬼哭谷的方向前进。夜色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这一次,因为路线熟悉,且归心似箭,速度比来时更快。
天快亮时,他们在预定的一片背风红柳林里等到了追赶上来的山猫三人。
山猫他们成功找到了被人遗忘的小营地,老人、那个妇人以及生病的孩子都还在,虽然更加虚弱,但还活着。看到山猫他们再次出现,并且要带他们去豁阿黑头领那里,老人浑浊的眼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激动得老泪纵横,几乎要跪下磕头。妇人也是连连道谢,紧紧抱着怀里气息微弱的孩子。
带上他们,队伍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老人和孩子几乎无法行走,只能由士兵轮流背着或搀扶着。但没有人抱怨,看着这一家三口那绝处逢生的眼神,他们心里也多了些别样的情绪。
队伍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前行,离鬼哭谷越来越近。风雪似乎彻底停了,但空气依旧干冷刺骨,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勾勒出远处鬼哭谷的黑色轮廓。
走在最前面的山猫突然猛地蹲下了身子,同时举起拳头,做出了一个极度警惕的手势。
整个队伍瞬间静止,所有人立刻伏低身体,掩蔽在雪丘或枯树之后,连呼吸都屏住了。
沈照野悄无声息地爬到山猫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向前望去。
只见在熹微的晨光中,鬼哭谷入口侧翼的一片乱石坡后,赫然出现了几十个模糊的身影。那些人穿着杂乱的皮袍,但动作矫健,手持兵器,正借着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呈散兵线向着鬼哭谷的方向快速摸近。
看其行动方向和警惕的姿态,绝非豁阿黑的人,更不像他们派出的巡逻队。
“是尤丹兵!”山猫的声音压得极低,“看打扮和方向……像是库勒那边的人马!他们发现鬼哭谷了!”
第22章赛罕
鬼哭谷侧翼的那片乱石坡,在熹微的晨光中仿佛凝固的黑色浪涛。几十个悄然摸近的尤丹士兵身影,如同在浪涛缝隙间爬行的毒虫,无声却致命。
“人数三十左右,装备一般,应该是库勒麾下的外围斥候队,不是主力。”山猫迅速判断着敌情,“他们还没发现谷口的具体位置,像是在摸索。”
沈照野没有丝毫犹豫:“不能让他们靠近,更不能让他们把消息传回去。”
他打了个几个极其简洁的手势——包抄解决,不留活口。
命令下达,先遣队的士兵们借助地形和残存夜色的掩护,分成数股,悄无声息地向那队尤丹斥候摸去。他们动作迅捷而狠辣,配合默契,几乎是同时发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