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婴宁一听,立刻转过身,一把掀开车窗的帘幰,朝着外面正监督小厮处理贼人事宜的沈照野,扯开嗓子喊道:“大哥!你送给阿昶表哥的手串还有没有?我也要!我也要一个!”
沈照野看着沈婴宁那丫头没轻没重地就朝李昶扑过去,心里咯噔一下。李昶那身子骨,风吹吹都能倒,哪禁得住沈婴宁这练过几下拳脚的小炮弹一扑?
他盯着马车看了半天,没听见里面有什么惊呼或痛呼,刚稍微放下心,就听到沈婴宁扯着嗓子找他要手串。
他没好气地朝马车方向瞪了两眼,可惜沈婴宁根本没接收到他的眼神信号,还在那眼巴巴地等着他回答。沈照野只好无奈地摆摆手,扬声回道:“手串没了,就那一串!还有一些零散的北疆彩石,都在你阿昶表哥那儿收着,花样你自己去跟他讨!”
打发完自家妹妹,沈照野重新将目光投向地上那个被他用脚踩住、还想挣扎逃跑的男子,又看向那几个终于气喘吁吁追上来的、穿着镇北侯府服饰的丫鬟和小厮。那几人见到他,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见过世子爷。”
沈照野点点头,用下巴指了指脚下的人:“怎么回事?这人是干嘛的?怎么惹到三小姐了?”
其中一个小厮连忙躬身回答:“回世子爷,这人是个扒手!偷了一位带孙儿来京探亲的老婆婆的钱袋子,那钱袋子里是老婆婆攒了许久的路费和给孙儿买新衣的钱。三小姐恰好撞见,气不过,就追了上去……我等、我等没拦住……”小厮的声音越说越小,有些羞愧。
沈照野明白了,又问:“能找到那老婆婆吗?”
“能!能!”另一个机灵些的丫鬟连忙道,“刚才混乱中,我们留了个人陪着那老婆婆和她孙儿,就在前面不远处的街角等着呢。”
“行。”沈照野吩咐道,“你们几个,把这贼子扭送到京兆府去,说明情况。你——”他指向那个机灵的丫鬟,“去找那老婆婆,把钱袋子原封不动还给她,再从我这拿点散碎银子,就说侯府赔不是,惊扰到她了。”他随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银锭递给那丫鬟。
然后对剩下一个小厮道:“你,赶紧先回府里通报一声,就说大帅稍后回府,我和殿下先进宫面圣,让府里准备着。再说三小姐跟我在一起,晚点回去,让我娘别担心。”
“是!世子爷!”几人连忙应下,各自行动起来。
安排妥当,沈照野这才走回自己的马旁,利落地翻身上马,护着李昶的马车,继续随着车队缓缓前行。
走到一个岔路口,前面就是通往皇宫的主道了。沈照野勒住马,对身后跟着的、属于使团的一些官员和随从吩咐道:“你们自行回鸿胪寺复命即可。其余人,护送车队回镇北侯府休整。王参将,府邸护卫和安置事宜,交由你负责。”
“末将领命!”一位中年将领抱拳应道。
沈婴宁的小脑袋又从马车车窗里钻了出来,好奇地问:“大哥,我们这是要去皇宫吗?”
沈照野嗯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抵着她的额头,把她那颗不安分的小脑袋又轻轻推回了车厢里,叮嘱道:“老实待着。你阿昶表哥还病着,不能见风,你别闹他。”
车幰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喧嚣。车队分作两路,大部分转向了通往镇北侯府的方向,而沈照野、李昶的马车以及一小队精锐护卫,则继续朝着皇宫的方向行去。
雪,依旧下个不停,将这座繁华帝都的喧嚣与暗流,渐渐覆盖在一片洁白之下。
【作者有话说】
噔噔噔!
有请沈大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