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樓下常餵的野貓沒見一隻,除了數不清的垃圾只有被風吹了滿地的枯葉。
刺骨的寒風宣告著冬天要來了。
沒繼續傷春悲秋,應柏雲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一晚上沒吃飯,餓的他胃直疼。
索性放棄了直接回家的想法,應柏雲穿過因城市建設而設立的鐵絲圍欄,來到了這一片唯一的小吃街。說是小吃街,不過就是一條即將被整改的破舊巷子,連路燈都是壞的,時亮時暗鬧鬼一樣。
應柏雲整個人縮進寬大的外套里只露出一雙眼,漫無目的在街上覓食。
街上的商販零零散散的不多,傳聞是因為這一片一到晚上就不太安寧,從牢里出來的,或者混道上的,總是挑著這個時候來消磨時光。
因著這個緣故,應柏雲平時不愛往這跑,一是工作忙沒時間來,二是真怕遇到不要命的歹徒,要錢不行,要命更不行,他得還債。
不過今天是例外。
星座運勢說他今天出門必有血光之災,卻沒說他今晚會遇到前任,好端端的酒局不歡而散,估計連工作都要丟了。
由此可見,封建迷信不能信。
好不容易在街尾找到一個小攤,應柏雲用僅剩的九塊錢買了一碗炒飯,攤主是一個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接錢的時候還給應柏雲遞了一根煙。
「小兄弟,我很少見到你。你是住哪棟?」
無辜的香菸在今晚顯得格外礙眼。
應柏雲沉默著隨便指了一棟樓,隨後端著豁口的盒飯沿著街往回走。
不幸中的萬幸,沒讓他遇上麻煩。
借著微弱的手機光線,應柏雲一口氣爬了四層樓,正當應柏雲準備繼續爬的時候,手機鈴聲響起來了。
看到屏幕上碩大的華總兩字,應柏雲入職以來第一次按了紅色按鈕。
喧鬧的鈴聲隨著應柏雲的動作而停下,樓梯間再次恢復了安靜,應柏雲毫無起伏的心情也隨之截然而止。
「音橋那邊你不陪好,你就別幹了。」
電話還沒掛幾秒,簡訊隨之而來。
應柏雲面無表情的將手機收回了口袋,微弱的月光照在漆黑的樓梯間,應柏雲摸著黑爬上了六樓,揣著已經變冷的飯打開了房門。
十幾平方米的房子空蕩蕩的,除了一個簡單的行軍床外就只有一個破舊的桌子,上面刻著前一戶租客的日常開銷。
從一塊記到一百塊,事無巨細。
應柏雲將早就變冷的飯放在了桌上,隨後打開了窗戶。冷風頃刻吹了進來,連帶著混沌的思緒也一同吹走了。
應柏雲取下了黑框眼鏡露出一雙狹長的雙眼,他的右眼下有一顆痣,曾經有人一遍遍吻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