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等會有人請。」曾斂手拿著外套從二樓下來了,他看了眼正整理資料的馮上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上榮也跟著去吧,帶你認識個新朋友。」
馮上榮靦腆的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快:「謝謝曾哥!」
應柏雲看了曾斂一眼,疑惑的問道:「誰啊?我認識嗎?」曾斂眉毛一挑,眉眼間都帶上了笑意:「熟,怎麼不熟呢?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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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奇才棋牌室里傳來一陣刺耳的鈴聲,坐在撞球桌上的小七不耐煩的蹦了下來。
他兩步一跨拿起前台上的電話,劈頭蓋臉的罵了過去:「周末上午休息不訂台,不訂桌,下午再打來。」
說完便要掛了電話,等聽到對面的聲音,小七手一頓,將電話重新放回了耳邊,猶豫道:「陳風哥?」
陳風淡淡的應了一聲,他看著眼前灑了一地的玻璃碎片,以及不遠處被浸濕的客廳地毯,沉默了會:「你現在在棋牌室?」
小七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是啊,你不是一大早跟我換班了嗎?你人跑哪去了?岑姐說晚上請我們去吃飯,她那男人又又又又回來了。」
陳風等小七噼里啪啦一頓講完,他才不緊不慢的應了聲:「我出來辦點事。」
陳風掃了眼剛裝好的氣灶和液化氣,俯身將缺了口的骨刀撿了起來,補充道:「岑姐備貨的鑰匙在前台第二格抽屜里,你幫我拿一個花灑來東街。」
小七「啊」了一聲,他有些驚訝的提高了聲音:「一大早你跑東街去幹嘛?」
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故意壓低了聲音:「你瞞著岑姐又接活了?這次多少錢?對方有多少人?你打得過嗎……」
小七原名叫易祺,今年才十五歲,他爸媽都去外省工作了,家裡只剩下他和年邁的爺爺。
後來他爸媽也不再寄錢回來,過年也不回來了,小七也就沒再讀書了。
岑姐見他每天無所事事,便讓他過來看棋牌室,久而久之,小七學了一身壞毛病,時不時在陳風面前犯個二。
陳風及時打斷小七不合時宜的想像力,沉聲道:「你來東街就行了,到了給我打電話,記得帶花灑。」
小七應了一聲,隨後提高了聲音:「你那破手機一天到晚收不到信號,你告訴我在東街哪不就行了……」
陳風深吸了一口氣,微微皺起了眉:「這次能接到你電話,你只管來行嗎?」
說完便要掛了電話,小七聞言連忙阻止道:「你先別掛電話啊,花灑要塑料的還是不鏽鋼的?客戶給你多少錢?」
「最貴的那款。」隨後他嘆了一聲:「你再多說一句……」
語氣稍頓,對方心領神會很快掛了電話。
空曠的客廳里再次恢復了安靜,陳風看著手機里應柏雲發來的轉帳,比原先說好的價錢多給了三倍,快比的上他幾個月的日常開銷了。
陳風半眯著眼,他沉默的看向碎了一地的全家福,上次他來這的時候,這幅全家福還是完好的。
記憶中站在中間的男生穿著一身白色襯衫,他嘴角勾著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