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柏雲站在台下,冷著臉看向陳風。
由於應柏雲說話時離舞台過近,這一句蘊藏著怒火的聲音頓時在封閉的酒吧內響起。
伴奏聲停了,應柏雲看見黑暗處有幾個化著妝的男生從不遠處探出頭來。
站在前面最顯眼的,那個染著紅頭髮的男生,不知何時竟換上了短裙,似乎還穿著薄薄的一層絲襪。他手裡夾著煙,眯著眼看向他們,笑著吐了一圈又一圈的煙圈。
應柏雲看得頓時有些心梗,他猛地朝穿著單薄襯衫的陳風看去。
見陳風依舊狀況外的愣在原地,應柏雲氣的咬了咬後槽牙。
思索幾秒後他放輕了聲音,朝陳風伸了伸手,溫聲道:「陳風,下來。」
陳風看著不遠處的手,毫不猶豫的伸手牽了上去。指尖相觸,他發現應柏雲的手心很涼。
「從這邊下來。」應柏雲牽著他的手往舞台不遠處的樓梯點了點下巴。
如果要往那走,就牽不到應柏雲的手了。
短暫的思索了幾秒,陳風將吉他放在一旁,在眾人的驚呼聲里,從舞台上跳了下來。
應柏雲一驚,下意識的伸手牢牢抓住了他另外一隻胳膊。
陳風落地很穩,力度恰好到兩人肩膀相觸。
剛好垂下頭就能看見應柏雲的耳尖,能聞到應柏雲身上淡淡的煙味再加上他身上常有的味道。
有些突兀的,卻又意外的合適。
「走吧。」應柏雲往後撤了幾步,鬆開陳風的手,脫下西裝外套搭在了陳風的肩上:「不唱了。」
陳風聞言直勾勾的看著應柏雲,沉著聲音應了一聲。
見應柏雲提腳往外走,他跟在身後亦步亦趨走了幾步,隨後沉聲叫停了應柏云:「應哥……錢。」
應柏雲腳步一頓,他順著陳風的視線望去,看到圓形舞台上凌亂的紅鈔票。應柏雲愣了幾秒,將陳風往門外推了推:「你在這等著。」
說完,他徑直走向舞台,從容的將地上的錢撿了起來,整齊疊好後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也沒保安攔,應柏雲沒精力想何晨為什麼不攔他們。他垂著頭將撿回來的錢大概數了一下,正如陳風說的,一場兩千,不多不少。
「以後都別來了。」伸手將錢塞進陳風的褲袋裡,應柏雲埋著頭打了車,沒看陳風一眼:「你跟我回家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陳風聞言一愣,不緊不慢的應了一聲。
隨後他將應柏雲的外套拿了下來,想要搭在他的肩膀上。
還沒碰到,應柏雲敏銳的往後退了一步,冷眼掃了他一眼:「別跟我套近乎……」隨後補充道:「我現在很生氣。」
陳風摩擦著手心裡的外套,重新搭回了自己身上,在應柏雲看不見的視線里,陳風悄悄抿了抿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