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愛林沉默了一會,隨後點了點頭。
「易軒,應律師來了,你快點出來。」許愛林敲了敲破舊的房屋,回頭帶著歉意看了眼應柏云:「不好意思,家裡沒什麼好招待您的。」
應柏雲對她笑了笑:「沒事。」隨後他打量著四周環境,這是一個算不上多大的商鋪,賣的東西比較雜,生活用品,廚房餐具等都比較零散,主要賣的還是一些零食,水果。
房間暗沉沉的,大抵是因為在地下一層,空氣中散發著陣陣揮之不去的霉味。
張易軒的房間在不起眼的樓梯拐角處,厚重的木門隔絕著整個空間,應柏雲接過許愛林遞來的水,無論許愛林怎麼威逼利誘,張易軒始終沒有回應,也不願意出來。
應柏雲見狀站起了身,見許愛林望過來,他解釋道:「我出去轉轉,張易軒可能需要點時間。」
許愛林朝他點了點頭,應柏雲拎著公文包出了門。
天空暗沉沉的,似乎像是要下起雨來。
應柏雲打量著周圍環境,這是一個城中村,周圍有許多商鋪,來來往往的人不是很多。應柏雲頭腦有些發暈,他走到其中一家菸酒行,買了一包常抽的煙。
老闆是個自來熟,模樣看著四十歲左右,給應柏雲送了個打火機:「小伙子,你這是從許家出來的?」
應柏雲眯著眼吸了一口煙,他「嗯。」了一聲:「老闆你認識許姐?」
老闆笑了一聲:「這都多少年街坊了,怎麼會不認識。」他點了個煙,坐在了應柏雲對面:「看你這身打扮,不像是做生意的人。」
應柏雲聞言笑了笑:「我是個律師。」
老闆聞言眸光一亮,看他的眼神都變了,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看向不遠處的許家商鋪:「當初如果許姐能找一個律師就好了。」
見應柏雲望過來,他解釋道:「這也不是什麼秘事,隨便哪個街坊鄰居都知道這事。」他吸了一口煙,眯起了眼睛看向應柏雲,語氣很是篤定:「小軒又惹事了吧。」
應柏雲吐出一口煙,沒有作答。
老闆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我就知道還會有這天的,當年他捅了他爸之後進了今年少管所,後面放出來了,脾氣雖然改了不少,但走哪都會被別人看不起。」
應柏雲聞言問道:「張易軒他為什麼……」
老闆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一個天天喝酒的父親,每次回來只向他媽要錢,動不動就拳打腳踢。小軒這孩子一時沒按住脾氣。」
他嘆了口氣:「或者說,忍了這麼多年實在忍不了,他那個人渣爸,也沒想到一向不做聲的兒子會拿出刀捅了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