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擺著是陳風耍的小心機,但在應柏雲眼裡只覺得人可愛。
壓下心中的疑慮,應柏雲看著陳風攤開的掌心未做過多的猶豫,伸出手輕輕搭了上去。
掌心相觸,應柏雲揉了揉陳風有些發涼的指尖,隨後騰出手摸著兩人相握的地方,將挽上去的衣袖放了下來:「走吧。」
黑色衣袖下,兩人在人來人往的醫院裡十指相扣著。陳風抿著唇靜靜看他,幾乎一瞬間都快同手同腳了。
應柏雲有些好笑的看著陳風無處安放的視線,明明上一秒還敢朝他索吻,大言不慚能開房的人,下一秒就因在人群中牽了手而緊張到無地自容。
可偏偏應柏雲就吃這套。
故意牽著他在衣袖下搖了搖,應柏雲感覺握著自己的手更緊了些,身旁的陳風一臉面無表情的兢兢業業帶著路。可玄虛的步伐宣洩著主人此刻快要飄起來的心情。
大冬天的,兩人相握的手漸漸升起了暖意,烘的兩人握了又松,鬆了又握。
最後是應柏雲不肯再牽了,見陳風望過來,他只好溫聲解釋道:「手都牽酸了。」
陳風聞言捏了捏應柏雲的指尖,什麼都願意依著他,鬆開手後走在前面為應柏雲帶路。
這家醫院很大,應柏雲一路看著指示牌還沒反應過來,陳風像是來過很多次一樣,很快就帶著應柏雲左彎右繞來到了一樓辦理手續的地方。
利落的拿了藥,利落的辦好了手續。
看著陳風認真的側臉,應柏雲輕輕皺了皺眉,沉聲道:「你之前來過這嗎?」
正對著藥單一一數著藥瓶的陳風聞言下意識抬起了頭,他手一頓,抿著唇沉默了好久:「嗯。」將藥瓶整齊的放進塑膠袋裡,他聲音放得很沉:「之前住過這邊。」
應柏雲手一頓,心倏地沉了下來。
之前陳風曾跟應柏雲說過,他在來西街之前曾有個落腳的地方,說的就是這個城市嗎?
這個城市。
應柏雲突然想起了張易軒,如果是這個城市,那麼陳風的母親是不是……
念此,應柏雲心沉了下來,他靜靜地盯著陳風整理藥瓶嚴肅的側臉,沉默了許久後,試探著問出了口:「陳風,你之前和誰住在這?」
四目相對。
陳風很快移開了視線,他強迫症似得整理著手中的藥瓶,許久都沒有說話。
應柏雲見狀不動聲色的嘆了口氣,溫聲道:「陳風,你不想說就不說。」他眸光一沉,認真的看向他:「開心點好不好?」
正當應柏雲以為陳風不會回答準備隨便找個話題蓋過去時,不大不小的聲音從陳風口中傳來:「應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人來人往的嘈雜聲好像在這一秒徹底安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