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二樓,應峰推開了應柏雲常用的書房。
屋內陳設都沒變,連離開之前翻的醫書都在一旁放著,沒等應柏雲細細打量,應峰的聲音倏地傳來:「你的護照給你辦好了,在家的行李已經給你媽寄過去了。」
應柏雲心一沉他稍稍抬眸,和應峰說了見面以來第一句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不比我更清楚?」應峰聲音很冷:「要不是應延庭跟我說,我還不知道你竟然和一個比你小七八歲的男人搞同性戀。」
應柏雲呼吸一怔,心跳落了半拍。
「應柏雲,你究竟要讓我失望多少次才開心?」應峰咬牙切齒錘了錘桌子:「從小我就帶你學醫,你大學瞞著我轉了專業。我本以為你至少能混出個什麼來,可看看你現在,都快二十五了一事無成……」
他冷笑了一聲:「工作毫無長進也就算了,應柏雲你找了個什麼人談戀愛?」
「一個進過少管所的人,」沒等應柏雲回答,應峰站了起來,他狠皺著眉,難以置信的開口道:「你是不是瘋了?」
狹小的空間裡安靜了幾秒,應柏雲盯著應峰手邊將燃盡的菸頭沉默了片刻。
稍稍抬眸與其對視,應柏雲語氣異常平靜:「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應峰聞言笑了笑:「我什麼都不想干。既然我教不好你,那就讓你媽去教。這麼多年來她管過你嗎?你留在這裡除了給我丟人以外還能幹什麼?」
應峰碾了碾菸頭,聲音沉了下來:「我找你說這些不是作為父親的勸導,我只是覺得很丟人。真的很丟人……」
「是什麼給你的錯覺,認為我會按你說的做?」應柏雲冷著臉打斷了他的話:「我早就沒有向你伸手拿一分錢,在你和蔣敏離婚前,外公留給我的遺產我都當做這些年撫養的費用一併給了你。」
「你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應峰冷笑了一聲:「這件事你爺爺還不知道,趁我還沒徹底不給你臉面之前,自己掂量掂量清楚。」
他語氣稍頓:「你要是掂量不清,那就別怪我去找他。」
應柏雲猛地抬頭,隱忍了許久的情緒因著這句話而被徹底點燃,他語氣冰冷,聲音宛如冰窖般:「你找他試試看。」
「你……」
「爸。」應峰的聲音被門外一道男聲倏地打斷,應柏雲下意識偏過頭看去,只見應延庭木著一張臉站在門口不知道聽了多久,見應柏雲望過來,他平靜的開了口:「我來勸勸哥哥。」
應峰微微蹙眉,最後冷哼一聲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