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永炎聞言沒說話,從醫生那拿完藥單後,兩人去了注射部。
應柏雲氣血不足,新來的實習護士找了許久才找到一根稍微清晰的血管,她皺著眉拍了拍應柏雲的手背,終於將針頭扎了進去。
冰冷的液體輸入體內,應柏雲輕咳著將頭偏向一側。他注視著緩慢滴落的藥水,心裡很是平靜。
「胃還好嗎?」何永炎的聲音打破了寧靜,他將公文包放在一旁,撐著頭看向應柏云:「有沒有不舒服?」
前些年在國外應柏雲實在吃不慣白人飯,每天吃的東西少之又少再加上那段時間又為了學費發愁,慢慢的從小胃病到胃出血,反反覆覆犯了幾次,把他折騰的夠嗆。
何永炎當時是他寄宿家庭的小孩,很小的時候遭遺棄後被這戶人家收養,但由於是華人緣故在那也沒多的朋友,後來兩人一來二去熟絡了些,何永炎幫了他許多。
應柏雲心裡是感激他的。
「沒有不舒服。」應柏雲聲音放輕了些:「中藥有在吃。」
「那就好。」何永炎鬆了口氣,他有些疲憊的靠在了一旁的座椅上,手臂離應柏雲很近:「這幾天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成林不知道怎麼聯繫上一家上市公司,聽說他和對方負責人約了頓飯,回來之後公司所屬工廠就緊趕慢趕出一件無塵車間……」
他輕輕嘆了口氣:「車間是定下來了但合同還沒定下來,我本想著去聯繫下對方的負責人,今天去撲了個空,估計得等到這次展會才能見到了。」
說完,他語氣一頓解釋道:「所以我這幾天沒時間和你聯繫。」
應柏雲沉默了一會,聲音很淡:「你現在出來沒事嗎?我等會給楊塵打電話讓他過來。」
「不急,」何永炎微蹙著眉:「我好歹也是能競爭外貿部部長的人,這點自由分配時間還是有的。」
應柏雲「嗯」了一聲:「這個關鍵時候你還是待在公司比較好。」
何永炎輕輕笑了笑:「柏雲,你是在趕我走嗎?」他的目光真摯,語氣誠懇:「我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對你能發揮點作用了。」
話已至此,再暗示下去不是應柏雲的風格。
所幸不過是幾個鐘頭。
晚來風急,吊完水出來醫院的時候已經到晚上了,何永炎打了出勤卡好說歹說也要請應柏雲吃飯,應柏雲拒絕無果,陪著他喝了一碗砂鍋粥。
應柏雲胃口小,體質又怕熱,喝了幾口就沒再喝了。何永炎喝得很慢,天南地北的跟應柏雲聊著,應柏雲偶爾會應幾聲,但大部分時間都在走神。
因為這個場景實在是太熟悉了。
他曾經也和陳風在人滿為患的蒼蠅小館,躲在桌子下牽了好久,好久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