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低啞的聲音飄散在夾雨的細雪裡,有些模糊。
“我上次……”不是和你說少抽菸。
曾潘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電話那頭的人輕輕吸了吸鼻子。
“……”
曾潘說教的聲音,猛地頓住。
聲音里的故作冷漠也瓦解的乾淨。
她沉默了幾息,急急的問:“你是不是感冒了?”
“沒有。”
“你是不是只穿了一件外套?”
曾潘的聲音很嚴肅。
沈曦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薄隊服,慢吞吞的應了一聲:“嗯……”
薄隊服也是外套,對……吧?
曾潘卻根本不信他。
沈曦有的時候很成熟,有的時候真的很像小孩子。
尤其是穿衣服上。
不知道是天生對溫度反應不敏|感,還是就連對待自己都足夠漫不經心,他永遠都穿的單薄。
仿佛這世界與他無關。
甚至是死是活都無所謂。
曾潘有的時候都心驚他無意識表現出來的寡淡。
她沉默著。
最終還是沒有揭穿沈曦一拆就穿的謊言,而是故作不知的轉移話題。
“你那邊在下雨吧?”
“你要不要來看比賽?”
沉默很久後,兩個人同時開口。
曾潘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頭的沈曦也忍不住翹起了唇角,眼裡是波光粼粼的笑。
他澹澹的應了一聲,“嗯,在下雨。”
緊接著,他就直接開口又問了一遍:“你要不要來看比賽?”
曾潘沉默。
她站起身,想要出門翻自己的工作日程安排。
那頭的沈曦像是怕她拒絕,“是我們的春季賽決賽。”
曾潘有些懵。
“決賽不是還早嗎?現在還是常規賽。”
“我們戰隊已經是積分第一,穩穩出線的。至於季後賽,我們會參加決賽的。”
沈曦的聲音澹澹的。
明明說著桀驁不馴的狂話,卻因為強大的自信而讓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曾潘停止翻日曆的手,沒說話。
雪花輕飄飄的落在常青的松上,因為雨水清洗而越發蒼綠的松枝在深冬的冷風中輕顫。
沈曦撐著一把大傘站在樹旁,終於聽到了曾潘輕輕的聲音。
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