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鳳洵將自己的袖子從謝翾手裡抽了出來,他的目光並未在謝翾身上停留一瞬。
「我希望你冷靜一點,你十九歲了,也不是小孩子了。」鳳洵來到國師的床前,冷靜的目光落在他臉頰縱橫的淚水上。
他抬手就想將國師抓起:「神明不會辜負虔誠的信徒,作為補償,我會帶他回上界。」
「他要留在人間。」
「人間苦痛,有誰想留在人間?」
「他還有自己的徒弟親人,也有他要擔負的責任。」
「你要自私地、幼稚地切斷這位國師去往上界的飛升之路嗎?」
「是。」
鳳洵將白色鳳洵的手拂開,這麼輕輕一撥,他的身形如流光潰散,只余點點金紅色的光芒還在原地起舞。
這些光點將鳳洵怒時焚燒的屏風修復,散落的飛灰匯聚回原地,仿佛時光倒流,屏風恢復原狀。
屋內陷入長久的靜默,直到謝翾在沉睡中甦醒,她感覺自己做夢了,夢見了鳳洵。
這是她本就稀少的夢境中唯一不痛苦的幻夢,她感覺自己伸出手去抓著他,他卻自己掙脫了她。
謝翾知道自己的夢是讖言,她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她赤著足繞過屏風,靜靜去看守在國師床前的鳳洵。
「我做夢了。」謝翾輕聲說。
鳳洵笑了起來,他的笑容依舊是溫暖的:「阿翾,夢見什麼了?」
「我沒有說夢話嗎?」謝翾以為自己胡亂喊了鳳洵,這算不上什麼秘密,到時候只要向這景王爺搪塞所謂的鳳洵是她在禹國的之類的人物就好了。
「沒有。」鳳洵的視線移開。
「哦。」謝翾坐在桌前,給自己的倒了杯水,她無情、安定、沉默,似乎永遠不會被外物影響。
謝翾喝了一口有些涼的水,她還在思考自己的事,她要如何揭露這樁護國法師被掉包的謊言呢?
但是,從她的身後有一個溫暖的擁抱落了下來,就像是以前她用擁抱偷襲了鳳洵,這個時候,也有人這樣「偷襲」了她。
鳳洵從後擁著她,低下頭,將面頰埋在她的脖頸間,他灼燙的氣息不斷落在她的頸側。
「小尋,怎麼了?」謝翾忽然笑了起來——就連她這個時候也分不清自己的笑容究竟是否是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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