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落點點頭,他走之後,她又連著喝了三大杯紅酒,然後回到床上,等待的過程一直在數羊,然後稀里糊塗就睡了過去。
「喝酒做什麼?」
她盈然一笑,說:「壯膽。」
「那現在還怕嗎?」
她說其實她一直都沒怕。
陳望洲眸色漸深,堵上了她的唇。
陳望洲永遠都記得那一刻的感受,像是置身於大雪之中,撥開那層礙事的迷霧,入目之處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踏雪尋梅,看到了透徹的雪景中那一片
淡粉色的梅花。
隱約間,他還嗅到了淡淡的香氣,裹挾著酒氣。
「梅需遜雪白,雪卻輸梅香。」
他一直都深以為然,直到此刻,他才打破這麼多年的認知,搖搖頭,心想不是這樣的。因為落兒,可以將這兩者結合的相得益彰。他突然想到了她的畫,也是這樣繪聲繪色。
他舒了口氣,讓自己的心緒穩定下來,抬手,問她:「落兒,你還記不記得你剛來家裡的時候?」
程落點點頭,那時候她怯生生的,甚至見了他都要躲著,哪像這幾年這麼肆無忌憚?
陳望洲輕笑了,說:「那時候我就在想,就這個倔脾氣,以後找男朋友,也夠人受的。」
程落錘了他兩下,「你說什麼?」
陳望洲笑了下,「所以,還是我自己受著吧。找別人,我怕人欺負你,怕你在外受委屈。」
程落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情緒,隨之便被她隱藏。
陳望洲本是個沒有什麼耐心的人,在外的形象也存在非議。可是愛人如養花,這麼多年,他把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程落身上。他小心翼翼地照顧她,不讓她受到一絲委屈。
他吻了下她的唇,再抬眼,隱約覺得天上飄起了雨絲。
陳望洲漸漸冷靜,他知道只要再踏進一步,只需要僅僅一步,這朵自己親手養大的花就完完全全地屬於自己了。
前幾年,他沒什麼歪心思,只想把她照顧好。可現在,他卻把歪心思都用在了她的身上,因為他想一輩子都好好照顧她。
他沉下心,一鼓作氣踏出了這一步,叫了聲「落兒」。
果然,立刻感受到了她的熱情,也聽到了她的一聲輕嚶。
程落仿佛置身於一個夢幻的世界,她的世界裡擁有的不是雪地梅林,擁有的是處於斷崖處的一份依靠。
跌宕起伏、顛沛流離間,他是她僅有的一份依靠。
她感覺像是幾年前發的那一次高燒,渾身都是熱的,大腦一片轟鳴,思緒斷斷續續。
她已經燒糊塗了,不知道所處何方,只能迷迷糊糊依偎在床上,抓住身邊的胳膊,用以緩解被生病弄得不知所措的感覺。
她指甲陷入他的皮肉,大腦已經不清醒了,像極了發了高燒,但又有些喝了酒的爽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