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趙霽月剛剛有些著急,手上的力道有些大,手指划過她的脖子,美甲的鑽石勾在了碰程落的毛衣鏈上。
趙霽月抬手,低眸間卻看到了高領毛衣邊緣沒遮擋住的紅色的一塊。
身為一個已婚女士,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幾乎是剎那間,趙霽月輕輕往下扯了一下程落的毛衣領,看到了那塊完整的吻痕。
昨晚,程落和陳望洲兩個人都瘋了,沒人在意哪些地方可以留下痕跡哪些地方不可以。
也無形埋下了一顆炸彈。
趙霽月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問她:「這是張景澤弄的?」
除了張景澤這個程落名義上的男朋友,趙霽月想不出其他的男人。
程落身邊的異性不少,優秀的人總是有人追,可那些都是叫不上號的。之前她和程落聊天的時候,都是用「那個寸頭」、「那個電氣男」之類的描述來形容那些男生。
程落搖搖頭,頭埋得更低了。
「那是誰啊,落兒?」趙霽月有些著急了,以為她被別人欺負了,「你快說啊,誰欺負你了?」
程落捂住了臉,聲音從指縫間溢了出來,她說:「不是別人欺負我。」
陳望洲沒有欺負她,在這種事上,他從來沒強迫過她。兩人做的時候,他也會照顧著她的感受,讓她先舒服。
「那是什麼?你說啊,落兒。」
程落咽了咽唾沫,覺得胸中悶了一口氣,像是被一塊石頭壓著,堵塞著,讓人難以呼吸。
緩了一會兒,氣慢慢順了,她嘴唇翕動,說了個難以啟齒的名字。
自此,山崩地裂。
是她,主動戳破了這層禁忌的、陰暗的、扭曲的關係。
第27章 腫
程落從來沒覺得「陳望洲」這個名字這麼難以啟齒過, 可當這三個字從喉嚨里滑出來,她反倒是鬆了一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她的睫毛輕顫著, 臉上依然寫著慌亂和不知所措。
她抬眸, 趙霽月瞳孔放大, 明顯也被這種關係震驚到了。趙霽月張了張口,「你?」她又蹙了蹙眉,「和三哥?」
趙霽月一直都覺得程落和陳望洲的關係親密,可沒想到親密到能睡到同一張床上。
趙霽月摸了摸程落的臉頰, 「你們是不是喝酒了?」
酒後亂性, 最合理的解釋。
程落覺得自己真是破罐子破摔了, 從這段畸形的情感在她的心裡剛剛萌芽,到現在她和陳望洲再一次發生關係,足足跨越了五年。
五年, 她從來沒敢和任何人說過她喜歡三哥,是那種脫離親情的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