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他為什麼不願意再給她點兒時間,等她處理好和張景澤的關係。他為什麼非得要用這樣的方式,非得故意激怒張景澤,然後讓他把他們倆的關係捅出去嗎?
借刀殺人這事誰能玩的過他?
可他為什麼不能站在她的角度思考一下問題,他為什麼不想一想她都多難堪。
陳望洲怔了一下,她很少這樣直呼他的大名。
眼看著那道身影即將消失,陳望洲攔著腰把她拉進懷裡,溫暖的懷抱融化了她眉間的雪,「落兒。」
程落咬了咬唇,眼淚順著臉頰落下。
陳望洲抹了抹她凍得發涼的小手,嘆口氣,像扯著木偶一樣把她塞進了車裡,鎖上了車門。她立刻縮成一團,戒備著不想看他。
陳望洲盯著擋風玻璃上的雪,打開雨刮器,一點一點刮掉。
他故意當著張景澤的面哄騙著她主動親他,確實是想宣示主權,他就想告訴張景澤,落兒是他的人,讓他死了那條心吧。
其他的他沒多想,那一刻,他滿腦子只有占有,只有逼著這位情敵認清現實。
而現在,程落甚至對他起了陰謀論,覺得他就是想借著張景澤的嘴把兩人的關係捅破,捅到父母的面前,把她逼上梁山。
可他怎麼會那麼不顧及她的感受,無論是兩年前還是現在,她最怕的、最擔心的是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即使他偶爾開開玩笑逗逗她,也沒想著真的要擅自捅破這層關係。
那天陳松立的生日,他去小廚房吻她,也是知道所有人都在大廳里做正事才去的。
陳望洲抵了抵後槽牙,抬手去扳她的肩膀,「落兒,你聽我說。」
「說什麼?說我們分手是嗎?」
空氣中陡然間結了一層冰,陳望洲眼角的笑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可怕的嚴肅。
陳望洲箍著她的腰把她拉了過來,她清晰地看到他眸中掩藏的怒火,她的心跳加速,呆呆地看著他,連眼淚也不流了。
「分手。」他重復著這兩個字,時隔兩年,他又聽到了這兩個字,可這次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
「可能嗎,落兒?」他貼了貼她的唇,「我不會同意的,嗯?」
程落見他這個樣子火氣更大了,「我們是試用期,我說了,我們分手。」
「你因為一個男人的三言兩語要和我分手?落兒,你不覺得太荒唐了嗎?而且,什麼試用期啊,談戀愛哪有試用期呢?」
程落胸口劇烈起伏著,男人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三哥和你道歉,彆氣了好不好?」
程落看著不承認試用期的男人,罵了句「騙子」,轉身去推車門,無奈車門被鎖住。
